说罢,他紧紧闭上了眼睛。
萧怀瑾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薄唇又紧紧地抿上了。
他其实很想问问林鹤,大半夜跑出来喝酒,然后又被一个小贼惦记,为什么到现在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萧怀瑾也是第一次见心大成这个样子的人。
马车内陷入了寂静。
不知不觉间,萧怀瑾已经习惯了总是缠绕在他鼻尖的酒香气。
半晌后。
马车停在了萧府正门外。
而马车里的林鹤,呼吸平稳,俨然是睡熟了。
阿染等了半晌,没听见里面的动静,轻声细语地问:“公子,要不要属下将林公子抱下来?”
“不必。”
他伸出手,指尖摸索着,先是触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动作顿了顿,又摸索着他的身子,抄过他的膝窝,将他抱了出来。
阿染连忙扶着萧怀瑾,冷汗冒了下来。
眼睛看不见,又何必非要亲自抱呢
萧怀瑾一开始就觉得他瘦,现在抱起来感受更深。
他的手臂稳稳托着林鹤的膝窝,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凸起的骨头。
腰肢也有些纤细,摸起来倒是很有韧劲的感觉。
身上没几两肉,生气抄起枕头砸向他的时候,倒是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猫。
小厮连忙将门推开,萧怀瑾走了进去,将他放在床榻上,听着他无意间发出的呓语,微微蹙眉。
总该沐浴完再睡,浑身都是酒气,衣物上似乎还沾染了一些醉仙楼侍女身上的脂粉香气。
萧怀瑾很讨厌这种味道,动作有些粗鲁地将他的衣裳扒了,手掌再落下去时,刚好摸到了他的肚皮。
触手一片温软,萧怀瑾的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林鹤的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某种小动物毫无防备露出的柔软腹部。
而且,肚皮很薄很薄,总觉得他的身躯很脆弱
他鬼使神差地多停留了一瞬,一直到林鹤扭动了一下身子,喉咙里发出了含糊的呓语,这才猛地收回了手。
要是带他去沐浴的话,他的眼睛看不见,万一不慎把人淹死了怎么办?
思及此,萧怀瑾不再纠结,褪下自己的外衣,结实的手臂将他揽在怀里,把他往里抱了抱,随后掀开被子,刚准备躺下时,林鹤忽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袖。
萧怀瑾顿了顿:“放手。”
不仅没放,反倒拽的更紧了。
“脏死了。”他低声说,却任由对方拽着,单手解了自己的外袍扔在被子上,“等你醒了再算账。”
醉酒的林鹤难得睡觉时很乖,但许是脱光了的缘故,即便盖着被子,他也有点冷,下意识地想要寻找热源。
萧怀瑾半夜是被他往自己怀里钻醒的,有些不耐地揽住了他,干脆就这么将他圈在了怀里,继续睡。
两人皮肉贴着皮肉,睡得异常安稳。
第二日清晨。
林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周身暖烘烘的,仿佛陷在一团温热的云里。
他下意识蹭了蹭,额头却抵上了一片坚实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