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他刚准备下床的时候,身后的萧怀瑾猛然坐了起来,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就这么死死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
林鹤有些恼怒,下意识地转身想要将他这条胳膊卸掉,可是手在即将触碰到他小臂的那一瞬,僵在了半空中。
萧怀瑾在试探他。
他乖乖地没有动,僵在原地,嘴里喊着疼。
萧怀瑾这才缓慢地放开了他。
林鹤瞥了他一眼,起身走了过去,连忙将桌下的匕首拿了出来,随后将其塞进了袖口。
他的这柄匕首与寻常的不同,因为足够细,所以塞进宽大的袖口中,只要没有人刻意摸,是没办法发现的。
他心情颇好地咬着束着头发的绳子,双手高举,拿起梳子潦草地梳了几下,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又戴了个小巧的玉冠。
“对了萧怀瑾,我昨晚嫁过来之后,自己的那些衣裳什么的都还没整理,我放在哪啊?”
萧怀瑾也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即便看不见,可日常生活中那些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和寻常人没什么不同。
只是一个下床的动作,竟颇为慢条斯理,随意道:“放在这屋。”
林鹤沉吟片刻,打量了一番,小声嘀咕:“应该也是可以装得下的。”
说罢,他又问:“需要帮忙吗?”
“不。”
他言简意赅地拒绝后,直接大步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
外面的小厮连忙看着他:“公子,您有何吩咐?”
说话间,他们忍不住将视线落在了萧怀瑾的身上。
昨晚闹的动静那么大,现在看起来倒是衣衫整洁的样子,难不成不好的是林公子?
“服侍我洗漱,另外,找几个人,把林公子的行李都抬过来。”
“是。”
林鹤性子咋呼,即便是洗漱,也弄出了很大的动静,趁着萧怀瑾不注意的时候,冲到他面前,弹了他一脸的水,又笑着跑了出去。
萧怀瑾眉心微动,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冰凉的水珠。
小厮进来的时候,他破天荒地主动询问:“阿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染想了想:“生得很俊俏,玉面小郎君的感觉,看着好像也没什么架子,昨夜里就能和院子里的仆从称兄道弟的,就是说话的时候有些吵了。”
萧怀瑾短促地笑了一声:“珍珠雀。”
“公子您说什么?”
“没什么。”
林鹤的那一堆东西,大多都是衣裳,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一个上了锁的小匣子里,他有些放心不下,走过去亲自将那东西拿到手中,准备回萧怀瑾的房内。
他抱着匣子穿过回廊,这才发觉萧怀瑾的府邸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府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却并不显得拥挤,反而因布局疏朗而透着一股开阔的气度。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宅子,行走的仆从却不多。
偶尔遇见几个小厮,也都是低头匆匆而过,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穿过一道月洞门,他瞥见了一处奇怪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