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刚刚落下。
“扑通!”
一声结结实实的、身体摔在地上的声音就这么传来。
门外,守夜的仆从又是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
床床塌了?
“嗷”
林鹤很小声地哀嚎了两下,看样子是醒了,紧接着嘴里骂骂咧咧的,抬起胳膊,抓住被子的一角,猛然一扯!
萧怀瑾没被子了。
林鹤就那么熟练地将自己裹成了春卷,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下去了。
萧怀瑾漠然半晌,坐了起来,两只手往前伸,试探着摸到了边缘,打算下去将林鹤抱上去。
毕竟,他的被子还在林鹤的身上。
岂料,他就是那么一踩,地上的不明物品又发出了一声哀嚎。
萧怀瑾:“”
他很难描述,当天夜里,自己究竟是多么艰难地抢回了一点被子。
他认命地睡在了最外面,充当墙壁,承受了林鹤试图滚去地上的怒火,盖着被子的一角,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日。
天还未完全亮起时。
醒来的瞬间,萧怀瑾察觉到腰上沉甸甸的。
林鹤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他怀里,一条腿大剌剌地架在他腰间,脑袋还枕着他的手臂。
萧怀瑾的衣襟被扯得大开,林鹤的脸就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温热的鼻息拂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鹤。”
他冷声唤。
“啊?”
林鹤自小就对别人连名带姓地唤自己的名字很敏感,因为这通常表明,他姐生气了。
几乎是一种习惯,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结实的胸膛,肌肉硬邦邦的,看起来很好戳个鬼!
他逃命般猛然往旁边滚了两圈,身子几乎都要贴到墙壁了才停下。
那阵窒息般的缠绕感消息,萧怀瑾不自觉地呼出了一口气,心情还算平静:
“昨夜,这被子险些被我们两人五马分尸了,你知道吗?”
林鹤干笑两声:“萧公子真会开玩笑,咱们就两个人,最多是两马分尸。”
萧怀瑾现在显然是没什么心情和他讨论到底有几匹马。
“林鹤,你下次再这样,就打地铺睡吧。”
他的语气格外平静。
无人知晓他昨夜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他因身份原因,从来都是旁人极其尊敬他,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因为自己是个瞎子,所以遭到了欺负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