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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对战晋绥军下（第1页）

张大彪站在土坎上，举着望远镜，把晋绥军的部署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团的兵力在第一线展开，后面是预备队，两翼是侦察部队。进攻的阵型很标准，教科书式的，一点新意都没有。

这种打法在晋西北的战场上，他见过无数次，每次都是靠人海往上堆，靠不怕死的劲头往前冲。

可今天的对手不是拿着汉阳造的八路军，是拥有坦克、火炮和绝对制空权的东北野战军。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一营长，看到他们的炮兵阵地了吗？”

“看到了。在后方大约八公里的位置，一个炮兵团，三十六门炮，正在展开。”

“能打到吗？”

“打不到。距离太远，我们的坦克炮够不着。除非让他们再往前推。”

“那就不打炮，打人。等他们的步兵进入射程，先打步兵。打掉了步兵，炮兵就是摆设。”

“明白。”

晋绥军的散兵线越推越近，从五里推到三里，从三里推到两里。张大彪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见过比这更大的场面，在东北，在华东，在南京，每一次都比这次危险。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不是被动挨打，他有坦克，有飞机，有炮。主动权在他手里。

他把对讲机调到炮兵团频道。“炮兵团，听到请回答。”

“炮兵团收到。师长，请指示。”

“看到敌人的炮兵阵地了吗？在你们东南方向，大约八公里处。”

“看到了。我们的测距仪已经标定了他们的位置。”

“好。等我命令。敌人步兵进入两千米后，我会命令步兵开火。敌人炮兵一定会对我们的前沿阵地进行压制射击。到时候，你们立刻对敌人的炮兵阵地进行反压制。打掉他们的炮，我们的步兵才能守住阵地。”

“明白。”

两千米。这个距离，晋绥军的步兵还在步枪射程之外，但已经进入了轻重机枪的有效射程。张大彪没有下令开火，他要等，等敌人再近一些。

一千五百米。散兵线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士兵们弯腰前进的姿势和手里端着的步枪。张大彪还是没有下令。一千米。望远镜里已经能看清他们的脸了，一张张年轻的、紧张的、带着赴死之心的脸。

“开火。”

命令通过电台传到各个连队，轻重机枪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密集的弹雨像一把巨大的镰刀，从晋绥军的散兵线上横扫过去。前排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又被下一轮弹雨扫倒。不到一刻钟，第一波进攻就被打退了。

晋绥军的炮兵开始还击。炮弹呼啸着飞来，在阵地上炸开，泥土和碎石被抛起十几米高，落下来砸在战士们的钢盔上，叮叮当当地响。张大彪趴在土坎后面，用手护住头部，耳朵被爆炸声震得嗡嗡直响。他拿起对讲机。

“炮兵团，开火！”

炮弹从后方呼啸着飞过他的头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晋绥军的炮兵阵地上。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他能看到敌人阵地上腾起一团团黑色的烟柱，炮弹药包被引爆的声音隔着几公里都能听到。连续打了好几个基数，炮声渐渐稀疏，晋绥军的炮兵哑了。

对讲机里传来炮兵团长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师长，敌人的炮兵阵地被我摧毁！至少炸了二十门炮，剩下的也撤了！”

“打得好。现在，坦克一营，出击。”

一营的十二辆59式坦克从土坎后面冲了出去，排成楔形队形，向晋绥军的第二波进攻部队碾压过去。坦克炮在行进间射击，每一炮弹都在敌人的队伍中炸开一个缺口。机枪向两侧扫射，把试图迂回的步兵压在地上抬不起头。晋绥军的士兵开始后退，先是有秩序地退，然后是溃退，最后是狂奔。坦克追着他们打了两公里，直到张大彪下令停止追击。

“一营，撤回。别追太远，小心他们的反坦克武器。”

“明白。”一营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酣畅淋漓的痛快。“师长，这帮兵不行啊。比鬼子差远了，连还手都不敢。”

“别大意。他们的主力还没上来。退回去，补充弹药，准备下一波。”

上午九点多，周卫国的战机来了。四架歼-7从云层中钻出来，银白色的机身在天幕上划出一道道弧线。他们在晋绥军的后方现了大股集结的部队和车队，机翼下的火箭弹和航炮像雨点一样倾泻下去，公路上爆炸连连，车辆被炸毁，步兵四散奔逃。晋绥军的补给线被切断了，后续部队的推进度明显慢了下来。

张大彪站在土坎上，看着那些战机在天空中翻飞俯冲，心里暗暗佩服。周卫国的人，飞行技术没得说，打地面目标更是拿手。他把对讲机调到空军频道，试了几次才接通。

“空一军，空一军，我是地面部队指挥张大彪。感谢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年轻飞行员的声音，带着笑。“张师长，不客气。我们奉命掩护你们，你们在前面打，我们在后面炸。配合默契。”

“好。你们要是有空，帮我把他们的预备队也炸一炸。在你们东南方向，大约十五公里，有一片树林，里面藏着他们的一个团。”

“收到。马上过去。”

四架战机转向东南方向，很快消失在天际。不一会儿，那个方向传来了连续的爆炸声，连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对讲机里又传来了那个年轻飞行员的声音。“张师长，炸完了。他们的预备队散了。”

“好！回去我请你喝酒！”

“酒不喝了，您多给我们弄点好油就行。飞机没油飞不起来。”

“没问题！”

整整一天的战斗，晋绥军动了四次大规模进攻，每一次都被打了回去。坦克一营在阵地上来来回回地冲杀，炮弹打光了，回去补充，补充完了又冲出来。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阵地前堆满了尸体。炮兵团不间断地对敌人的纵深进行火力压制，把他们的指挥系统打得七零八落。

傍晚时分，晋绥军的进攻终于停了。战场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偶尔响起的零星枪声。太阳西斜，把整片平原染成一片暗红。张大彪站在土坎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南边。晋绥军的部队正在后撤，散兵线乱糟糟的，失去了白天的秩序。

通讯参谋走过来，手里拿着电文纸。

“师长，总部长来电。说我们打得很好，让我们今晚保持警戒，明天继续坚守。他已经在组织预备队了，明天凌晨会有两个团增援我们。”

“回电总部长。就说我部一定守住阵地，绝不会让晋绥军前进一步。”

“是。”

张大彪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已经被压扁的烟，捋了捋，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里慢慢吐出来，在夕阳的余晖中散开。他想起李云龙说过的一句话——打仗，打的不是人多，是气势。你把敌人打怕了，他就不是人了，是羊。今天，他把晋绥军打怕了。明天，他要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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