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内库,远比外层要小得多,但空气中流转的源气浓度,几乎凝结成了淅淅沥沥的雾水。
“哇!七彩流光簪!爹果然把它藏在这里了!”
姬灵萱像只放出笼子的小仓鼠,一溜烟跑到左侧的水晶法器架前。
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根流光溢彩的玉簪,美滋滋地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两下,随后顺手塞进自己的空间香囊里。
接着,她又跑到另一边,抓起两盒散着浓郁生机的九阳玉髓,一边往兜里猛塞,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爹,你可别怪女儿败家。这些都是苏铭逼我拿的,算是提前预支给他的护道费。”
苏铭双手揣在兜里,走在铺着白玉砖的过道上,听着这丫头自欺欺人的甩锅言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拿归拿,少往我头上扣盆子。”
苏铭没有去理会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华丽道器和高阶丹药。
他的玄龙霸体三次涅盘后,骨骼硬度本就堪比顶级道器,寻常的兵刃拿来也是累赘。
至于丹药,他自己就是阴阳丹尊传人,自然看不上这些药毒残留严重的成品。
黑白相间的阴阳神瞳在眼底倒转。
苏铭径直走到内库最深处的一个不起眼的黑铁架子前。
架子上并没有防护阵法,只是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块足有磨盘大小、浑身布满暗红色铁锈的怪异石头。
这块石头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表面坑坑洼洼,毫无源气波动,甚至连靠近一点,都会觉得体内的气血有些不顺畅。
姬灵萱转过头,正好看见苏铭盯着这块破石头看,赶紧出声提醒
“喂,你别碰那个!我听我爹说过,这是在苍风府城极西之地的古战场深渊里挖出来的煞血石。
里面沾染了几万年前陨落大能的绝命煞气,不管谁试图炼化吸收,经脉都会立刻被煞气腐蚀,变成一滩毒水。
我爹试了很多次都没用,就把它当成镇邪的摆件丢在这里积灰了。”
“你爹没本事消化,不代表这东西是废物。”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别人怕这股凶悍的煞气,但他不怕。
阴阳神诀,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这种桀骜不驯的驳杂能量强行碾碎同化。
何况,这层煞血只是包裹在外面的杂质。
在阴阳神瞳的勘破下,这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核心里,藏着一颗拳头大小、纯度极高的【赤血星精】。
这可是蕴含着极致火系本源和星辰之力的天地奇物,正好用来填补现在有些干涸的气海。
“收。”
苏铭懒得废话,右手按在暗红色的石头上,意念微动,直接将其收入阴阳戒中。
随后,他又在一旁装名贵药材的柜子里,顺手牵羊拿走了三株能够催气血的七阶【火云源灵参】。
“差不多了,东西拿够了。走人。”
苏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你就拿一块破石头和几根人参?”
姬灵萱双手抱着一堆瓶瓶罐罐,看着苏铭两手空空,有些不敢置信。
好不容易破了王级杀阵进来,这小子的胃口怎么这么小?
“贪多嚼不烂,赶紧出来,我要关阵法了。”
两人做贼一样退出玄武岩铁门。
苏铭指尖再次点出几道紫金源气,重新激活了门上的防御阵法。
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
半炷香后,两人顺着偏门溜回了紫菀居。
一进闺房,姬灵萱连鞋都顾不上脱,直接扑到宽大的沉香木床上,把香囊倒了过来。
哗啦啦。
一堆闪闪光的饰、玉髓、高阶符箓散落了半张床。
她盘着修长的双腿坐在床铺中央,双手捧着脸颊,看着自己的战利品,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活脱脱一个贪财的小财迷。
苏铭没心思欣赏这丫头在床上打滚的模样。
他径直走到房间靠窗的紫竹软榻旁,盘膝坐下。
手腕翻转间,那块磨盘大小的煞血石和三株火云源灵参便悬浮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