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个饭盒,是他们故意放的。”
“故意放的?”
“对。”林啸天走到那具被打成筛子的尸体旁,“这是诱饵。他们早就发现这队鬼子了,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引到这个伏击圈里。”
赵老伯倒吸一口凉气:“好……好狠的计策!”
“他们打得很坚决,撤得很快。”林啸天看着游击队消失的方向,“是真正的队伍。”
“可他们走了啊!我们上哪儿找去?”
“老伯。”林啸天回头,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你?”
“他们是人,不是鬼。是人,就会留下痕迹。”
林啸天猫下腰,仔细检查着游击队走过的地方。
“他们往东北方向去了。一共……十四个人。”
“你怎么知道?”赵老伯凑过去,只看到一片被踩踏过的草丛。
“你看这里。”林啸天指着一处不起眼的泥地,“脚印。十个穿草鞋的,三个穿胶鞋的,还有一个……穿的是鬼子的军靴。他走路很重,是个大块头。”
他又摸了摸一根被压断的树枝。
“刚断不久,断口还湿着。他们走得不快,应该是带着伤员。”
赵老伯目瞪口呆。
他当了一辈子猎人,自认为了不起,可跟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娃一比……
“娃……你这手艺……你爹教的?”
“是。”林啸天站起来,“老伯,他们救了咱们。咱们得找到他们。”
“可……可他们会不会杀了咱们?”赵老伯还是害怕。
“会。如果我们这么追上去,他们会把我们当成鬼子的探子。”林啸天道。
“那怎么办?”
“我们不追。”林啸天笑了,“我们……去他们前面等他们。”
“啊?”
“他们往东北方向去了。
;东北方向,翻过前面那座‘野猪岭’,就只有一条路,能通向‘黑风口’。”
林啸天抬头看了看天色。
“他们带着伤员,走不快。我们抄近路,走猎人的道,今晚就能到野猪岭。我们……在那里等他们。”
赵老伯看着眼前这个冷静、果断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林大山。
不。
他比林大山,更狠,更聪明。
“好!”赵老伯一拄棍子,“老伯听你的!我们走!”
“走!”
林啸天没有再看一眼山涧里的尸体。
他背起猎枪,带着赵老伯,钻进了旁边的悬崖小道。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发泄仇恨的疯子。
他变回了猎人。
一个……正在追踪最危险猎物的猎人。
他的目标,是那支游击队。
他要找到他们。
他要加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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