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了,就找山泉。
饿了,就找野果。
他的枪法还在。
“砰!”
一只兔子刚从草丛里蹿出来,就被他一枪打中。
他没有生火。
他不敢生火。
他用猎刀,熟练地剥开兔皮,割下带血的兔肉,狠狠地塞进嘴里!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他吃得像一头真正的野兽。
“好吃……
;真好吃……”
他流着眼泪,咀嚼着生肉。
“鬼子……你们的肉……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
他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夜幕降临。
他就找一个背风的岩石缝,蜷缩起来。
他不敢睡得太死。
他把十二发子弹,不,现在只剩下七发了。
他把七发子弹,一颗一颗地压进枪膛,又退出来,又压进去。
他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冰冷的枪管。
“老伙计……就靠你了……”
“砰!”
他猛地惊醒!
他以为自己听到了枪声!
没有。
是幻觉。
他握着枪,靠着岩石,睁着血红的眼睛,一直熬到天亮。
第三天。
他还在游荡。
他已经像个野人。
衣服被荆棘撕成了布条,头发上沾满了草叶和泥土,脸上糊着血痂和污垢。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充满了仇恨和疯狂。
第三天,夜里。
月光,惨白惨白的。
林啸天蜷缩在一处山坳里。
他太累了。
这三天三夜,他几乎没有合眼。
仇恨在支撑他,也在消耗他。
他靠着一块石头,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快要睡着了。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