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梦,果真如梦。
五载年光,仿佛大梦一场,她竟像重新活了一次似的,都不认识当年的自己了。
沈星遥浑浑噩噩扭头,见易君池左手暗自探向腰间,不知摸出一件什么东西,朝着叶惊寒腰间空门弹出,便即飞身而上,一刀重重劈落。
那枚暗器,直接便在她刀下崩碎,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不会是我那回给你的吧?”桑洵眸光一动,“那时还嘲讽我下作,现在却拿它出来偷袭,你那说一套做一套的工夫,还真是一日更胜一日啊!”言罢,折扇一展,扇骨顶端窸窸窣窣陆续打开许多小孔,弹出无数刀片,片片都朝着易君池而去。
易君池挥袖扫落一半,足尖挑起一具尸身,倒提起来拦在眼前,将剩下的暗器悉数挡去,又重新扔回地上。
沈星遥觉出叶惊寒握刀的手微微一滞,便即加入战局,一刀逼退欧阳烈如鹰爪般的手,随即抓住叶惊寒右臂肘弯,果然摸到衣袖之下有一圈鼓起的纱布。
叶惊寒扭头望她,眼神似有错愕。
“都受伤了还要死撑。”沈星遥翻转刀身,横肘将他向旁一撞,不由分说道,“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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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和老叶和解,最心酸的人莫过于凌娇娇
第307章。利刃斩浮云
玉尘劈空,寒刃斩断风势,锋芒无匹。
在场众人,谁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刀。
欧阳烈见势不对,急忙拍动机关,试图退回门内,却被叶惊寒一刀阻断退路。
与此同时,桑洵的人马亦已赶到,无数携带刀兵的刺客鱼贯入密道,与方无名的手下斗在一处。
沈星遥眼珠一转,当即斜刀别开欧阳烈,推搡着叶惊寒从小门进入内室,飞快扫视石门结构。
石门被分成两个部分,一个大圈,一个小圈,共有两重机关。沈星遥想也不想,直接便踢起一把断刀劈为两截,以刀拄地,倒悬身子,将断刃踢入机关缝隙,将其卡死。
随着一阵咔嚓声响起,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内室,一圈灯火次第亮起。
此间宽敞,两侧立满弓弩手。方无名押着叶颂楠立在正中石台上,石台周围,周围还围了一圈拿刀的人。
这方无名,还真是有够贪生怕死。
“宸瑜……救我,宸瑜……”直到这一刻,疯疯癫癫的叶颂楠依旧惦记着那个永远都不可能回头找她的男人。
“惊寒,”方无名居高临下望着二人,笑得比哭还难看,“平日见你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今日来见义父,还专程带来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果然春风得意,什么莺莺燕燕都给招来了。”
“与你不相干的事,管那么多做甚?”叶惊寒目光骤冷。
“方宗主这是黔驴技穷了吗?”沈星遥正色道,“因为无计可施,所以故意在这胡说八道,想要激他?”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方无名冷笑道,“我不管你们今日如何。叶惊寒,你欺师灭祖,今日这条性命,就该葬送在此!”
“救我……夫君救我……”叶颂楠依旧神志不清,念念叨叨着,竟自己晕了过去。
叶惊寒看着母亲,神情复杂,良久,压低嗓音对沈星遥道了一声:“你不该来的。”
“来都来了,还说这些干嘛?”沈星遥亮出玉尘,指向方无名。
“这刀……”方无名瞳孔一震,“你是……你竟是张素知的女儿?”
“对啊,方无名,”沈星遥道,“我与薛良玉亦有血海深仇,可以和你合作,本不必刀兵相见。”
“我不信你。”方无名摇头冷笑,“你背后还有一整个天玄教,要我有何用?”
“说白了,当初那些所谓的仇恨,都只不过是你的借口。”沈星遥的话一针见血,“你要你手中的权力,要更多。你所图的,早已不再是为鱼夫人讨回公道,而是害怕手下人忤逆、夺权,令你一无所有。”
“住口!”方无名怒道,“你这小丫头懂什么?阿敏她瞧不上我,还说那姓薛的胸有大志,有朝一日必成气候。我便要让她知道,薛良玉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沈星遥眉心微蹙,“薛良玉作恶,你便学着作恶;他道貌岸然,你别索性做个恶鬼,从内到外都黑得透彻。你这叫东施效颦,偷鸡不成还蚀把米!我看那鱼夫人真是可怜,遇上的都是钻营弄权之辈,没有一个是真心待她。”
“放箭!”方无名被她激起怒火,当下不管不顾,立即朝弓弩手发出指令。
一时之间,万箭齐发。沈星遥面色如常,挽刀成花,光影迅疾,密如丝网,将一支支弩箭斩断弹开。
叶惊寒整个人都被这张网罩住,竟然没有机会出手。
她今年刚满二十,年纪轻轻,刀法已练得炉火纯青。火光照得刀身雪亮,将光影映入她眼眸,那所向披靡的傲然之色,叫方无名从旁看着,心里暗自震颤。
习武之人,内力随年岁增长,她才这个年纪,便已有了如此造诣,若任由这般发展下去,让她活到七老八十,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是她对手?
“惊寒,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帮手。”方无名眸光一紧,即刻抬手,示意弓弩手收势。
沈、叶二人立在满地断箭中,眼神短暂交汇,不知这姓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好,姑娘方才的提议非常好,”方无名朗声道,“近日外界传闻,方某亦有耳闻,那姓薛的处处针对你,我也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如若沈姑娘不嫌弃,我可以同你合作。”
“哦?”沈星遥唇角微挑,“当真?”
“当真,”方无名道,“你且过来,我再慢慢同你商议。”
“方宗主若有诚意,不如先把人给放了。”沈星遥道。
“你可知道这姓叶的是什么身份?他是薛良玉的亲生儿子。”方无名道,“我押着这女人,是怕他坏我大计。”
“哦?”沈星遥嗤笑一声,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转身将刀架上叶惊寒颈项,道,“你竟敢骗我?”
“如何?”叶惊寒配合做戏,全不露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