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小声说“我……我有点怕。没有头的鬼,听着就吓人。”
迈克只说了三个字“必须去。”
菲菲点点头,对两个警察说“行,这事我们接了。不过得晚上去,现在白天,去了也看不出什么。二位先回去,晚上在城郊光华路碰头,位置给我就行。”
两个警察如释重负,连连道谢,留下联系方式,又叮嘱了好几遍“小心”,这才急匆匆走了,好像多待一会儿都会被那无头鬼影盯上似的。
院门关上,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老总,你怎么看?”方阳问菲菲。
菲菲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院子里的桂花树在暮色里变成一团模糊的黑影。
“不知道。”她轻轻说,“但新桥,无头鬼影,这两件事凑在一起,不对劲。先吃饭,吃完准备东西,晚上去看看。”
二、夜探平安桥
晚上十点半,五人开着事务所那辆越野车出了城。
陈警官和王警官已经在光华路等着了,开着一辆警车,没开警灯,远远看见越野车,连忙打双闪示意。
两辆车一起出。
深秋的夜晚,城外比城里冷得多。路上几乎没车,只有两排路灯孤零零地站着,把马路照得一片昏黄。路两边是收割完的稻田,黑黝黝的,远处有零星的灯光,是村庄。
方阳开车,菲菲坐在副驾驶,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后座挤着晓晓小雅和迈克,还有一堆准备好的东西手电筒,强光电棍,菲菲的符纸和罗盘,小雅的录音笔和相机,迈克的刀用布裹着放在脚边。
“还有五公里。”菲菲说。
车里没人说话。晓晓紧张地捏着衣角,小雅低头检查相机电池,迈克闭目养神。方阳觉得手心有点出汗,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在放一老歌,咿咿呀呀的,更添了几分诡异。
十一点整,车开到了平安大桥的引桥附近。桥比想象中还要大,横跨在一条宽阔的河上,桥面很宽,路灯很亮,映得河水一片粼粼的碎光。河对岸是起伏的山影,黑黢黢的,像蹲伏的巨兽。
方阳把车停过去,五人下了车。夜风很大,带着河水的湿气和寒意,吹得人直打哆嗦。
陈警官他们也下了车,两人脸色在路灯下还是不好看,“就在桥中间,我们看见的地方。”
菲菲抬头看了看大桥。桥很长,一眼望不到头,路灯像两串珍珠,延伸进远处的黑暗里。河风吹过桥面,出呜呜的响声,像谁在哭。
“你们留在车上,我们过去看看。”菲菲对两个警察说。
“行,行,我们在这儿等着,有事就喊,我们马上过去。”王警官巴不得留在车里。
五人走上桥面。桥很新,沥青路面平整,护栏是不锈钢的,在路灯下反着冷光。脚步声在空旷的桥面上回荡,被风吹散。
菲菲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罗盘。罗盘指针微微晃动,但指向并不明确,只是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旋转。
“有阴气吗?”方阳问。
菲菲摇摇头“很淡,若有若无。不像是有成形的东西盘踞。”
他们走到桥中间,就是两个警察说看见鬼影的位置。这里路灯最亮,桥下河水哗哗流淌,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
菲菲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她睁开眼,眉头皱得更紧。
“奇怪。”
“怎么了?”
“什么都感应不到。”菲菲说,“没有怨气,没有煞气,连游魂的波动都没有。这片地方……干净得过分。”
“干净还不好?”晓晓小声问。
“太干净了,反而不正常。”小雅说,“新桥通车一年,就算没出过人命,也该有些过路的游魂或者地气残留。但这种完全空白的感觉……像被人特意清理过。”
迈克已经走到护栏边,探身往下看。桥很高,离水面有几十米,河水在黑暗中流淌,反射着零星的灯光。
“下去看看?”方阳问。
“等。”菲菲说,“咱们等到十二点左右。如果真有东西,应该会出来。”
于是五个人在桥边找了块背风的地方,靠着护栏坐下。夜越来越深,气温也越来越低。晓晓裹紧了外套,还是冷得牙齿打颤。小雅把相机抱在怀里取暖。方阳不停看表,时间过得真慢。
桥上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又迅远去,留下更深的寂静。
十一点半,十一点四十,十一点五十……
快十二点了。
河风更大了,吹得桥上的路灯杆嗡嗡作响。远处不知什么鸟在叫,声音凄厉,一声接一声。
方阳觉得后背凉,不是风吹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他看看菲菲,菲菲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但脸色很严肃。迈克手按在刀柄上,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当时针指向十二点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