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终于来了。
看着满地伤兵和一片狼藉的校园,以及站在那里、一脸“我们正当防卫”的四个“凶徒”,出警的警察也懵了。了解情况后,警察的表情更加精彩。
最后,方阳、晓晓、迈克、小雅以及那个最先挑事的“斌哥”等几个领头混混被带上警车。
派出所里,又是一番鸡飞狗跳。那群混混的家长也闻讯赶来,看到自己孩子的惨状,不干了,吵吵嚷嚷要严惩“凶手”。
然而,随着调查深入,这群混混平时在学校的斑斑劣迹被一一翻出,加上是对方先寻衅滋事,在篮球赛上故意伤人,方阳他们算是“被迫还击”,虽然“还击”得有点过火,把战场从球场扩大到了大街和校园,还“误伤”了老师和校长……
责任认定变得复杂。最终,在菲菲积极赔偿砸坏的公物、老师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以及“深刻检讨”下,加上那些混混家长也知道自己孩子不占理,而且被晨曦事务所四人的“战斗力”吓破了胆,生怕以后再被找上门报复,也同意和解。
最终,菲菲赔了整整三十万,才把方阳四人从派出所“捞”出来。那些领头闹事的混混,也被处以治安拘留和罚款,学是肯定没法继续上了。
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三十万啊!不是小数目。
“菲菲姐,对不起……我们给你惹麻烦了,还赔了这么多钱……”晓晓低着头,小声道。
方阳也一脸懊悔“早知道忍忍就好了……冲动是魔鬼。”
小雅和迈克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有歉意。
菲菲开着车,语气并不严厉“钱是小事。关键是,你们觉得,这架打得值吗?”
三人一愣。
“虽然赔了钱,还进了派出所,”菲菲继续说道,“但你们想想,经过这次,那群混混还能在学校,在附近横行霸道吗?”
三人回想那些混混和家长惊恐的眼神,以及离开派出所时听到的议论,好像……确实老实了。据说不少人都打算转去技校,学门手艺,不敢再混了。
“我们这叫……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小雅不确定地说。
“差不多意思吧。”菲菲笑了笑,“三十万,买一群可能走上歪路的青少年回头,买学校一片清净,买附近居民少受骚扰……虽然方法激烈了点,罚款多了点,但结果,或许不算太坏。就当是……为社会和谐做贡献了。”
这么一想,四人心里好受多了,甚至有点小小的自豪感。虽然过程暴力,结果破财,但好像……干了件好事?
“不过,”菲菲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危险,“下不为例!再敢这么鲁莽,打架打到学校,还打老师打校长……我就把你们四个塞进腊肉缸里,熏成真正的‘人形腊肉’!”
四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连连保证绝不再犯。
这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清道夫”行动,以晨曦事务所大获全胜、凶名远扬、以及钱包大出血告终。附近一带的治安,倒是莫名好了很多,小混混们听到晨曦事务所几个字都吓得双腿不听使唤。
方阳和晓晓更是有了吹牛资本,见人就吹,连隔壁大黄也被他们收了当小弟。
日子,似乎又能恢复平静了……才怪。
几天后,一个风尘仆仆、满脸惊恐的村民,敲开了事务所的门,带来了一个血腥、诡异、充满不详的消息。
第二章“请神”乌龙
来人是来自几百公里外,一个名叫“落鹰涧”的小山村的村民,姓赵。赵老伯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但此刻脸上没有山里人的淳朴,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悲痛。
“大师!各位大师!救救我们村吧!”赵老伯一进门就跪下了,老泪纵横,“村里……村里闹妖怪了!吃人的妖怪啊!”
菲菲连忙扶起他,让他慢慢说。
赵老伯颤抖着讲述落鹰涧地处深山,只有二十几户人家,靠山吃山,与世无争。但从半个月前开始,村里接连生恐怖怪事。
先是村里的牲畜——鸡、鸭、狗,甚至一头半大的猪,在夜里无声无息地消失,只在圈舍附近留下一滩血迹和些许碎骨、毛。村民起初以为是山里的豹子或狼群,加强了戒备,但毫无所获。
三天前的夜里,出大事了。村里的刘三,晚上喝了点酒,睡在自家院子里纳凉。第二天早上,老婆现他只剩下一颗头颅和一副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架子,躺在竹床上!头颅表情扭曲,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临死前的极致恐惧。周围的土地上,有巨大的、类似鸟类、但只有三趾的爪印,以及一些暗红色的、粘稠的腥臭液体。
“刘三……被吃得只剩头和骨头了!”赵老伯声音抖,“那骨头……白森森的,一点肉星子都没剩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样!”
“村里人都吓坏了,白天都不敢单独出门。结果……昨天晚上,村东头的王文和她十八岁的儿子,也……也没了!早上只见屋里两颗头,两副骨头……和那些爪印、粘液!”
三天,三条人命,被吃得只剩头颅白骨!
这描述,让经历过不少风浪的菲菲五人也感到一阵寒意。吃人,还吃得如此“干净”,绝不是什么普通野兽。
“有看到是什么东西吗?”菲菲沉声问。
“有人……有人晚上起夜,模模糊糊看到天上有好大一片黑影飞过,遮住了月亮,还有……还有像是女人哭……度太快,没看清具体样子。”赵老伯脸色惨白,“我们报了警,警察来看过,也说不出了所以然,说是可能是什么罕见的猛禽或者野兽,让我们等专家。可专家还没来,大师,我们实在等不起了啊!谁知道那东西今晚会不会再来?求求你们,去看看吧!”
吃人的飞行怪物?巨大的爪印?腥臭粘液?这听起来,绝非善类。
“老总,这活儿接不接?”方阳看向菲菲,虽然有些怵,但想到那些惨死的村民,又觉得不能不管。
“接。”菲菲没有犹豫,“听描述,这东西凶残狡猾,而且胃口不小,不除掉,还会有更多人遇害。准备一下,立刻出。”
这次情况不明,可能面对的是未知的飞行怪物。装备需要调整。除了常规的武器、符箓、药品,菲菲特意让准备了大量的高强度渔网、标枪、绳索、强光探照灯、以及能出特定频率声波的驱兽器。考虑到怪物可能怕火,还带上了火焰喷射器和燃烧瓶。
依旧是开那辆酷路泽,在赵老伯的指引下,一行人颠簸了六、七个小时,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隐藏在崇山峻岭之中的落鹰涧。
村子坐落在两山之间的狭长山谷里,只有一条崎岖山路与外界相通。此时夕阳西下,给群山涂上血色,山谷里暮霭沉沉,几十间简陋的木屋石屋散落其间,本应是宁静的山村,此刻却笼罩在无边的恐惧和死寂之中。几乎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不见炊烟,不见人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添凄凉。
赵老伯将他们带到村长家。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也是愁容满面。村里几个胆大的汉子听说请来了“高人”,也聚拢过来,眼中满是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