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的节奏。直到一周后的下午,事务所来了两位不寻常的客人。
第二章大兴安岭的委托
这是一对中年夫妇,看上去约莫五十岁,衣着得体,面料考究,男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女士虽然眉眼间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哀伤,但举止优雅,保养得宜。一看就是事业有成、家境优渥的社会精英。
“请问,是李菲菲大师吗?”男士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沙哑。
“我是。二位请坐。”菲菲示意。方阳和晓晓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夫妇在沙上坐下。男士自我介绍“我姓林,林致远。这是我妻子,周文慧。我们这次来,是想请大师……帮我们找一个人。我们的女儿,林雪。”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穿着登山服,站在雪地里,笑容灿烂,充满活力。
“小雪她……特别喜欢户外运动,尤其是登山。今年九月初,她和几个朋友组队,去大兴安岭北部原始林区徒步探险。”林致远的声音开始哽咽,“本来计划是七天,可到了第十天,其他人都回来了,唯独小雪……没出来。”
周文慧已经泪流满面,捂着嘴说不出话。
林致远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们接到消息,立刻报警,组织了私人搜救队,和当地政府、森林消防一起,进山搜寻。可是……大兴安岭太大了,又都是原始森林,地形复杂。搜救了一个月,动用了直升机、热成像、搜救犬……什么方法都试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搜救被迫暂停了。”
“我们不甘心啊!”周文慧终于哭出声,“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就算……就算她真的遭遇不测,我们也要找到她,把她的尸骨带回来,好好安葬!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那片冰冷的山林里!”
林致远握住妻子的手,看向菲菲,眼中满是恳求“我们听一些朋友说,李大师您有通灵寻人的本事。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只要您肯帮忙,无论结果如何,事成之后,我们愿意支付两百万作为酬劳。只求……一个答案。”
两百万!方阳和晓晓都倒吸一口凉气。迈克也挑了挑眉。
但菲菲没有立刻答应,她看着那对悲痛欲绝的夫妻,又看看照片上青春洋溢的女孩,沉吟片刻,问道“搜救队最后锁定的可能范围是哪里?有没有她最后已知的位置?比如gps信号、对讲机通话记录?”
“有。”林致远连忙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片区域,“这是她最后出卫星定位信号的位置,在呼玛县西北方向,靠近中俄边境的原始林区,当地叫‘鬼见愁’峡谷一带。信号是在9月12日下午3点左右消失的。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信号。搜救队主要也是围绕这一带搜索,但范围太大,林深雪厚,很多地方根本无法进入。”
菲菲看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深绿色的、代表原始森林的广袤区域,眉头紧锁。大兴安岭,中国最北、最寒冷的原始林区,人迹罕至,环境极端恶劣。一个年轻女孩在那里失踪一个多月,生存几率……微乎其微。
“这个委托,很危险。不仅是对我们,对你们女儿而言,恐怕也……”菲菲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们明白。”林致远重重地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接受。只求……找到她的尸骨。”
菲菲看向方阳、晓晓、迈克。三人都面色凝重。两百万很有诱惑力,但大兴安岭的凶险,他们即便没去过,也听说过。原始森林、严寒、野兽、迷路、以及可能的……自然危险。
“接吗?”菲菲问。
三人对视一眼。方阳一咬牙“接!不就是找个人嘛!咱们有枪,有法术,还有迈克这个野外专家,怕啥!”
晓晓虽然害怕,但看到那对夫妻的样子,也心软了,点点头“嗯,试试吧。万一……万一林雪还活着呢?”
迈克言简意赅“准备充分,可以去。”
“好。”菲菲对林氏夫妇郑重地说,“这个委托,我们接了。但我们需要几天时间准备,需要你们提供所有关于林雪的详细资料——生辰八字、贴身物品、以及这次徒步的详细计划、队友信息等。另外,这两百万,等我们回来,无论结果如何,再谈。”
“谢谢!谢谢大师!”林氏夫妇激动得连连鞠躬,留下一个装着十万定金和资料的厚重文件袋,以及他们的联系方式,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三天,事务所进入了高运转的备战状态。
武器装备迈克之前利用关系,为事务所合法搞到了几把用于“防身和研究”的手枪(走了特殊渠道,有备案)。这次正好派上用场。他根据各人特点分配
迈克自己一把沙漠之鹰。5oae口径。威力巨大,后坐力也巨大,但迈克臂力能驾驭。弹容量7+1。他说“对付大型野兽,这个管用。”
菲菲一把西格绍尔p365xL。紧凑,轻便,后坐力柔和,精度高,弹容量12+1。适合手相对较小的女性,兼顾火力和操控。
晓晓一把贝雷塔8oxcheetah。。38oacp口径,后坐力极小,非常适合新手和力量弱的女性,弹容量13+1。迈克说“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必要时开枪威慑,不是主攻。”
方阳一把格洛克19x。9mm口径,性能均衡可靠,弹容量19+1(可以使用加长弹匣),火力持续性较好。方阳喜欢它子弹多,“有安全感”。每人配备三个备用弹匣,加上枪里的,子弹总量相当可观。另外还带了信号枪、猎刀、工兵铲、绳索等工具。
生存装备防寒衣物、雪地靴、睡袋、帐篷、炉具、高热量食物、药品、净水设备、卫星电话、gps、对讲机、电池……按照在极端环境生存至少半个月的标准准备。
法术物品各种符咒、罗盘、特制香烛、招魂幡、林雪的头和一件旧T恤。
第三天清晨,一切准备就绪。丰田酷路泽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四人告别街坊,驾车出,一路向北。
车子驶上高,窗外的景色飞倒退。此时正值深秋,南方的草木尚带绿意,但越往北,秋意越浓。
经过北京,他们特意绕了点路,去看了香山。漫山遍野的红叶如火如荼,在秋阳下燃烧,美得震撼。“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晓晓趴在车窗上,喃喃念道。
路过八达岭长城,巨龙般的城墙在苍茫山脊上蜿蜒,更添几分历史的厚重与苍凉。方阳和晓晓兴奋地拍照。迈克也看得入神,这是东方古老的军事奇迹。
继续向北,穿过河北,进入内蒙古。景色逐渐变得开阔、荒凉。草原已是一片枯黄,天空显得格外高远。风大了,气温也明显低了。
在呼和浩特休整一夜,吃了地道的烧麦和羊杂汤。第二天继续出,进入东北地界。
在哈尔滨,他们休整一夜,设计路线图。
第二天,四人继续北上。穿过广袤的松嫩平原,进入小兴安岭余脉。山势开始起伏,森林变得茂密。他们在黑河市的一个边境小县城做了最后补给。
小县城人烟稀少,街道冷清,建筑带着浓重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风格。找了家看起来最热闹的“国营饭店”吃饭。典型的东北菜锅包肉、猪肉炖粉条、地三鲜、还有一大盆酸菜白肉血肠。分量十足,味道扎实,吃得四人满嘴流油,浑身暖烘烘的。
饭店老板是个健谈的东北大叔,听说他们要去“鬼见愁”那边,连连摇头“那地方可去不得!邪性!老辈子人说,那是阎王殿的后门!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不是迷路冻死,就是被山神爷收了!你们几个小年轻,听叔一句劝,回吧!”
四人笑笑,没多说,但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二天,车子离开公路,驶上颠簸的林业防火道。路越来越难走,积雪开始出现。等他们抵达地图上标记的、距离“鬼见愁”峡谷最近的一个林业管护站时,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车轮需要装上防滑链才能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