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病急乱投医,张婶让他们进了屋。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里间床上躺着个七八岁的男孩,脸色蜡黄,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三天前开始的。”张婶抹眼泪,“从河边玩回来就这样,去医院看了,查不出毛病。。。”
菲菲走近床边,伸手在孩子额头探了探,又翻开他眼皮。
“是水鬼。”她判断,“被缠上了。”
方阳和晓晓对视一眼水鬼最难缠,要找替身才能投胎。
“能治吗?”张婶急切地问。
“需要准备些东西。”菲菲说,“今晚子时,去孩子玩的那段河边。”
张婶二话不说,按照菲菲的要求准备公鸡一只,糯米三斤,红线一捆,还有孩子的衣服一件。
子夜时分,河边寒风刺骨。
菲菲让张婶抱着孩子站在岸边,自己和方阳、晓晓布置法阵。她用红线围出一个圈,圈内撒上糯米,又将公鸡拴在圈外。
“方阳,你站乾位;晓晓,站坤位。”菲菲指挥,“无论看到什么,别出圈。”
两人点头,各自就位。
菲菲点燃三炷香,插在河边,口中念起招魂咒。
河水原本平静,突然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像烧开的水!
一个黑影从水中缓缓升起——浑身湿透,长遮面,手指细长,指甲漆黑。
张婶吓得尖叫,但紧紧抱住孩子。
水鬼出“咯咯”笑声,朝孩子飘来。
“就是现在!”菲菲大喝。
方阳和晓晓同时咬破中指,将血滴在手中符纸上,朝水鬼掷去!
符纸沾血,燃起金色火焰!水鬼被击中,出惨叫,想逃回水中。
但菲菲早已在河边布下结界,它撞上无形的墙,弹了回来。
“尘归尘,土归土。”菲菲手持桃木剑,剑尖点着一张写满咒文的黄纸,“既已死,何苦害人?我送你一程。”
黄纸飞向水鬼,贴在它额头上。
水鬼停止挣扎,身体渐渐透明。它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眼神从怨毒变为迷茫,最后是解脱。
它朝菲菲鞠了一躬,消散在夜色中。
河面恢复平静。
张婶怀中的孩子咳嗽几声,睁开了眼“妈。。。我饿。。。”
“小宝!”张婶喜极而泣。
回到张婶家,孩子已经恢复正常,喝了一碗粥睡了。
张婶千恩万谢,给了他们五百块钱,菲菲只要两百块,刚好够交房租,但在张婶坚持下,最后还是五百都收了。
回去路上,雪下大了。
晓晓冻得直哆嗦,方阳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不冷啊?”晓晓嘴上这么说,却没拒绝。
“你哥我火气旺。”方阳搓着手,“倒是你,小身板别冻坏了。”
菲菲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微扬。
回到事务所,已经是凌晨三点。
晓晓忽然说“我差点忘了,今天。。。是我生日呢。”
两人一愣。
菲菲先反应过来“怎么不早说?”
“都这么穷了,过什么生日。”晓晓笑着说。
方阳二话不说,转身出门。
“你干嘛去?”菲菲问。
“买蛋糕!”声音从门外传来。
菲菲摇摇头,从柜子里翻出挂面,又找出三个鸡蛋。
等方阳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还有一瓶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