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关系升温
第九天,我们开始为可能的长期困守做准备。
我挖了一个更深的雪坑来储存羊肉,这样可以保存更久。冰冰整理了所有物资,做了详细的清单和分配计划。晓晓负责照顾大白,还训练它一些简单指令。
“大白,坐下!”
大白听话地坐下。
“大白,握手!”
大白伸出前爪。
“大白,亲一个!”
大白舔了晓晓一脸口水。
“哈哈,好痒!”
看着晓晓和大白玩耍,冰冰难得地笑了“像个孩子。”
“本来就是孩子。”我说。
中午,我们煮了一包泡面,加上一些羊肉。泡面的调味包成了珍贵的盐分来源,我们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我以前觉得泡面是垃圾食品,”晓晓说,“现在觉得是人间美味。”
下午,我检查了周围的雪层,现了一些冰裂缝。这是危险的信号,说明雪层不稳定,可能有雪崩风险。
“我们需要更警惕,”我对她们说,“如果听到轰隆声,立刻往高处跑。”
“雪崩。。。”晓晓脸色白,“我们会不会被埋?”
“不会,”我尽量让声音显得坚定,“我们这里地形相对安全。而且,我会保护你们。”
说这话时,我没多想。但说完后,我看到冰冰的眼神——那种信任的、依赖的眼神,让我心里一紧。
那天晚上,我们吃的是烤羊肉和煮苔藓。饭后,晓晓说有点头疼,可能是着凉症状。我们让她躺下休息,用热水袋给她捂手脚,我和冰冰守在旁边。
“你也休息吧,”冰冰对我说,“我看着她。”
“我没事。”
我们并肩坐在火堆旁,看着晓晓熟睡的脸。大白趴在她身边,像一个忠实的守卫。
“谢谢你,”冰冰突然说,“没有你,我们可能已经死了。”
“别这么说。”
“是真的。”她转头看我,火光在她眼中跳跃,“你让我看到,一个人即使失去一切,也可以这么。。。这么坚韧。”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坚韧,是没办法。除了继续走下去,还能怎么办?”
“很多人会选择放弃,”冰冰说,“但你选择了照顾我们,甚至在物资不够的情况下,把食物优先分给我们。”
我有些尴尬“那是应该的。”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她轻声说,“你是个好人,陈墨。”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是“猪呆子”,不是“陈大哥”,而是陈墨。
我们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火堆。洞外是零下二十度的严寒,是无尽的黑暗和风雪。但洞里有火光,有温暖,有两个需要我保护的人。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我这一生的失败,都是为了来到这一刻——为了保护某个人,为了成为某个人可以依靠的存在。
晚上,晓晓的症状加重了,开始呕吐。我和冰冰照顾她,给她喂温水,用湿布敷额头。大白焦急地在旁边转圈。
“我是不是要死了。。。”晓晓虚弱地说。
“别胡说,”冰冰握住她的手,“只是着凉,会好的。”
“猪呆子。。。”晓晓看向我,“如果我死了,你要照顾好冰冰。。。”
“你不会死。”我坚定地说,“我们都不会死。”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浅短。在海拔过四千米的地方,普通感冒都可能致命,更何况是持续的高烧。
“她必须退烧。”冰冰用温水浸湿布条,敷在晓晓额头上,“再这样烧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我摸了摸晓晓的脉搏,跳得很快,很乱。她的嘴唇已经干裂,在梦中痛苦地呻吟着。
物资袋里最后的退烧药三天前就用完了。我们试过用物理降温,用温水擦身,但效果微乎其微。在这极寒环境下,烧的身体反而在疯狂消耗能量,晓晓本就虚弱的身体,正一点点被拖垮。
大白趴在晓晓身边,用鼻子轻轻蹭她的手,出低低的呜咽声。它似乎也知道小主人情况危急。
“我记得。。。”冰冰努力回忆着,“在高山医学的书里看过,有些高原植物有退烧效果,像高山红景天、雪莲。。。但我们现在哪里找得到?”
我看着晓晓痛苦的脸,想起上个月在远处岩壁上看到的一抹红色。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以为是某种苔藓或地衣的颜色。但现在回想,那颜色和形状。。。
“我可能见过红景天。”我说。
冰冰猛地抬头“在哪里?远吗?”
“在东边的岩壁上,大概。。。五六百米。”我估算着距离,“但那段路很陡,白天都不好走,晚上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