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明,今年三十四岁,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打工十年,攒了点钱在城郊开了家小市。今天本该是美好的一天——至少昨天之前我是这么以为的。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我妈托人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叫李丽。照片上看挺漂亮的,见面后确实也挺风骚。第一天见面,她说手头紧,急需用钱,我脑子一热就给了她两万块。现在想想,我大概是太久没碰女人了,见到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第二天我们约了周六出去玩,她说让我关店一天,好好陪她。今天我闲着无聊刷小视频,突然看到一段视频——李丽和两个男人在床上,那画面让我头皮麻。一个干逼,一个干后门,中间还有细节,那张逼黑如墨,褶皱纵横还外翻,根本无法闭合,一看就是经历过千万次,后门都干得长老茧了。
次数倒还不是主要的,毕竟现在的女人大多都这样,但我联想到见面就要两万块钱,这样下去,我市都得卖了,我这种条件根本养不起这样的女人。于是立刻打电话要分手,钱也不要了。没想到这女人反咬一口,要我给她三万块分手费,不然就闹。
我不答应,她真带着她爸妈来了。三个在我市门口撒泼打滚,引来一圈看热闹的。我赶紧关上市门,他们在外面砸门,骂得难听极了。
“刘明你个没良心的!玩弄我女儿感情还想一分钱不给!”
我哭笑不得,手都没拉过,要说玩弄,还得是另外那些男人,少说也得几百个。
“开门!今天不拿出三万块,我们就不走了!”
我背靠着门板,心脏砰砰直跳。这都什么事啊!我十年打工攒的钱,一半投在这市里,一半被骗走两万,现在还要被敲诈三万?
门被砸得咚咚响,玻璃窗都在震动。我摸出手机想报警,却看到屏幕上跳出李丽来的消息“不给钱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无能,还偷拍我洗澡!”
我气得浑身抖,正想回骂,突然一阵眩晕袭来。
天旋地转。
我站立不稳,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货架上的商品像融化了一样流动,天花板上的灯光拉长成一条条光带。门外砸门声越来越远,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我下意识抓住最近的货架,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
然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先感到的是刺骨的寒冷。我睁开眼睛,现自己还趴在市的地板上,但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市的门窗外面不再是熟悉的街道,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几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散落在远处,房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最诡异的是,我的市似乎坐落在一片打谷场上,周围的农具和石碾证明这里曾经是村民劳作的地方。
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门边。玻璃门上结了一层霜花,我擦掉一片,往外看去。
大约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远远围着市,有的跪地磕头,有的指指点点,脸上写满惊恐和好奇。他们穿着破旧的棉袄,有的甚至裹着兽皮,头乱糟糟的,面黄肌瘦。这装扮。。。像是在古装剧里见过?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
寒风瞬间灌进来,冻得我一个激灵。外面的人齐齐后退几步,一个年纪较大的老人颤巍巍走上前,拱手作揖“敢。。。敢问这位仙家,从何而来?”
仙家?我愣住了。
“这。。。这是哪里?”我反问,声音因为寒冷而抖。
老人恭敬地回答“回仙家,此处乃杨家村,山西大同府辖下。”
山西?大同?我明明在河北开店啊!
“现在是哪一年?”我心跳加。
老人面露疑惑,但还是答道“崇祯十五年,冬月。”
崇祯十五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是学历史的,虽然成绩一般,但这个年份太有名了——明朝末年,李自成已经称帝,清军多次入关劫掠,小冰河时期达到巅峰,到处是天灾人祸、饥荒战乱。
我穿越了,还带着我的市一起穿越了。
“你们。。。村里就这些人?”我看着那些躲在老人身后瑟瑟抖的妇女和孩子。
老人叹了口气“原本二十几户人家,百来口人。这几年天寒地冻,庄稼不收,又闹兵灾匪患,年轻的要么被拉去当兵,要么逃荒去了。如今就剩这十几口人,多是老弱妇孺。”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确实,人群里只有三个看起来五十岁以上的男人,其余都是妇女和半大孩子。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女孩格外显眼,虽然面黄肌瘦,但五官清秀,眼睛很大,正怯生生地望着我。
“仙家。。。从天而降此神屋,不知。。。”老人欲言又止,眼神里既有敬畏也有期盼。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的市在这个时代看来,确实像“神屋”——铝合金门窗,玻璃货架,Led灯还亮着(奇怪,电从哪里来的?),里面摆满他们从未见过的商品。
“我叫刘明,不是什么仙家。”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饿了吧?”
听到“饿”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又迅黯淡下去。那个清秀女孩下意识捂了下肚子。
我转身回市,在货架上翻找。方便面、饼干、火腿肠。。。这些在现代再普通不过的食物,在这里却是救命粮。我抱着一箱红烧牛肉面和一箱饼干走出去,所有人都盯着我手里的东西,但没人敢上前。
“去烧点开水,把碗拿来。”我说道。
“阿牛,去烧点热水来。”老人对一个半大小子说。那孩子大概十四五岁,瘦得皮包骨,但动作麻利,很快从一间破屋里端出一口破锅,架在石头上生火烧水。
我撕开一包方便面,把面饼放进一个老人递过来的破碗里,撒上调料包,等水烧开后浇上去。熟悉的香味飘散开来,周围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这是何物?竟如此之香!”老人震惊地问。
“这叫方便面,你们尝尝。”我又泡了几碗,分给最饿的几个孩子。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接过碗,小心翼翼喝了一口汤,眼睛瞬间瞪大,然后狼吞虎咽起来,连烫都不顾。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始吃。他们吃得格外小心,连一滴汤都不愿浪费,有个女孩饼干渣掉在地上,立刻捡起来塞进嘴里。
“慢点吃,还有。”我心里一酸。这些人在现代可能连流浪汉都不如,至少流浪汉还能捡到些剩饭剩菜。
当我泡好一碗面递给那个清秀女孩时,她没有立刻吃,而是抬头看着我,声音细若蚊吟“仙。。。刘大哥,我能。。。能不能把这碗面给我娘?她病了,起不来床。。。”
“你娘病了?什么病?”
“热,已经三天了,浑身烫得厉害。”女孩眼圈红了。
我想了想“带我去看看。”
女孩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小心翼翼捧着那碗面,带我走向村子边缘一间最破旧的土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