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但被九子天魔的力量隔绝,传不出去。我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血肉撕裂的声音,还有那种液体喷溅的黏腻声响。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当我再转回头时,客厅已经变成了屠宰场。墙壁、地板、天花板,到处溅满了鲜血和碎肉。王大力一家三口已经不复人形,只剩下一堆难以辨认的残骸。
九子天魔悬浮在血泊之上,眼窝中的绿色火焰更加明亮了。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满足,但只是一瞬间,随即是更深的饥饿——它们渴望更多鲜血。
大骷髅头回到我的脖子上,八个小的环绕周围。它们身上滴着血,但在接触到我的皮肤时,那些血就消失了,仿佛被吸收了进去。
小蕾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眼前的惨状,身体微微颤抖。
“小蕾?”我轻声叫她。
她转向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混合着复仇的快意和深深的痛苦。
“下一个,”她说,“拆迁队长。”
拆迁队长叫刘黑虎,现在已经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住在本市最豪华的别墅区。根据小蕾的调查,他这些年来通过暴力拆迁积累了巨额财富,手下养着一群打手,与当地官员勾结,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
“当年就是他下令强拆的,”小蕾说,“也是他指使王大力压死我父母的。事后,他给了王大力十万封口费,给了派出所长二十万摆平此事。”
我们来到刘黑虎的别墅外。这是独栋别墅,有高高的围墙和铁门,门口有保安亭。但这对九子天魔来说,根本不是障碍。
午夜时分,我们翻墙进入。别墅里灯火通明,正在举行派对。透过落地窗,能看见里面觥筹交错,男男女女衣着光鲜。
“今天是他小女儿的生日,”小蕾看完掉在门口的喜帖,冷冷地说,“真巧。”
我们在阴影中等待。凌晨一点,客人们陆续离开。最后,别墅里只剩下刘黑虎一家和他的几个贴身保镖。
“动手吗?”小蕾问。
“再等等,”我说,“九子天魔在休息。”
凌晨两点,别墅的灯光大部分熄灭了。我和小蕾悄悄接近,九子天魔已经蠢蠢欲动。
我们绕到后门,现门没锁——也许是保姆疏忽了。我们潜入别墅,里面装修奢华,大理石地板能照出人影。
我用法术迷晕了保镖,然后找到了主卧室。刘黑虎和妻子正在熟睡,床头柜上还放着生日派对的照片。
我没有犹豫,直接唤出九子天魔。
这一次,它们更加熟练了。大骷髅头直扑刘黑虎,小骷髅头分散开来,一个去对付他的妻子,另外七个飞向其他房间——那里睡着刘黑虎的两个女儿,一个十岁,一个六岁。
刘黑虎在睡梦中被惊醒,看见悬浮在空中的骷髅头,惊恐得说不出话来。他想喊,但不出声音。想逃,但身体动弹不得。
他的妻子也醒了,看见眼前的景象,直接晕了过去。
“刘黑虎,”小蕾走到床边,“你还记得十年前,阳光小区那对被你害死的夫妻吗?”
刘黑虎瞪大眼睛,终于明白了我们的来意。他想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出咯咯的声音。
“当年你收买司机,碾死我父母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小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刘黑虎拼命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放心,”小蕾说,“不会很快结束的。九子天魔会慢慢享用你们,就像你们当年慢慢折磨那些不肯拆迁的住户一样。”
我下达了指令。这一次,九子天魔没有急于杀戮,而是开始了虐杀。
大骷髅头咬住了刘黑虎的一条腿,不是撕扯,而是慢慢啃噬。我能听见骨骼被碾碎的声音,肌肉被撕裂的声音。刘黑虎疼得浑身抽搐,但因为被魔力控制,连晕过去都做不到。
另一边,他的妻子被一个小骷髅头弄醒了。骷髅头悬在她面前,眼窝中的绿色火焰跳动,仿佛在欣赏她的恐惧。然后,它突然扑向她的脸。。。
我转过头,但声音无法屏蔽。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声。。。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谱写成一地狱交响曲。
十分钟后,一切归于寂静。
别墅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刘黑虎一家四口,加上三个留宿的保镖,全部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溅满了名画和古董。
九子天魔饱饮鲜血,眼窝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它们回到我脖子上时,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力量又增强了,而我对它们的控制,正在减弱。
“还有当年的市长和所长,”小蕾说,她的眼睛里有疯狂的光芒,“然后,是那四个警察。”
我握住她的手,现她的手冰冷而颤抖。
“小蕾,”我轻声说,“你还好吗?”
她转头看我,眼神空洞了几秒钟,然后重新聚焦“我没事。我只是。。。终于感觉到了平静。”
我知道,那不是平静,那是复仇带来的短暂麻醉。但我不想说破,至少现在不想。
我们悄悄离开别墅。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街道上空无一人。我们像两个游荡在人间地狱的幽灵,身后留下一条血路。
回到家,小蕾直接冲进浴室,呕吐起来。我站在门外,听见她压抑的哭泣声。等她出来时,眼睛红肿,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洗个澡吧,”她说,“身上有血。”
我们一起洗澡,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但冲刷不掉那股血腥味和深入骨髓的寒意。我脖子上的九子天魔在接触到水时,出轻微的嘶嘶声,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
“总共多少人?”小蕾问,背对着我。
“当年的市长,所长,四个警察,”我说,“七个人,加上他们的家人。。。大概二三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