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
弓箭手万箭齐,箭雨如蝗,落入混乱的敌阵。没有阵型的骑兵在箭雨下如割麦般倒下。
“骑兵出击!步兵推进!”
李靖瑶长剑一指,五万骑兵如利剑出鞘,冲向已乱作一团的敌军。十万步兵紧随其后,盾牌如山,长枪如林。
战斗进入白热化。虽然开局占优,但五十万大军毕竟不是纸糊的。胡人可汗很快稳住阵脚,组织起反击。柔然弓手在后方放箭,鲜卑重甲步兵如移动的城墙般推进。
战场成了绞肉机。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我站在高处指挥,心中沉痛。这就是战争,无关正义,只有生死。
突然,一队胡人骑兵突破防线,直扑中军大帐——女帝所在。
“保护陛下!”我大惊失色,纵马冲下山坡。
小柔惊呼“风哥哥,你的伤!”
顾不上了。我催马疾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女帝有事。倒不是多么忠诚,而是她若战死,朝廷必乱,天下必乱,我和小柔将再无容身之处。
那队胡人骑兵极为悍勇,已冲破数道防线,离女帝不过百步。女帝亲卫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
“陛下小心!”我冲入战团,左手持剑,格开刺向女帝的一枪。右肩伤口崩裂,剧痛传来,但我咬牙忍住。
“林清风,你的伤。。。”女帝看到我染血的肩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无妨!”我一剑刺穿一名胡人骑兵的咽喉,鲜血喷溅在脸上,温热腥咸。
这时,小柔也骑马赶到,手持短弩,一箭射倒一名欲偷袭我的胡人。“风哥哥,我掩护你!”
我们三人背靠背,与胡人骑兵周旋。女帝剑法精妙,不愧是将门之后;小柔虽然武艺不高,但弩箭精准,总在关键时刻解围;我则凭着一股狠劲,左手剑招招搏命。
但敌人实在太多,我们渐渐被包围。一名胡人百夫长看出我是指挥者,狞笑着向我冲来,弯刀直劈我面门。
我举剑格挡,但右臂无力,剑被震飞。弯刀余势不减,向我脖颈斩来。
“不!”小柔尖叫。
千钧一之际,女帝突然侧身挡在我面前。“铛”的一声,弯刀砍在她的护心镜上,火星四溅。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但反手一剑,刺穿了胡人百夫长的咽喉。
“陛下!”我扶住她。
“朕没事。”她抹去嘴角血迹,眼神依旧锐利,“继续战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的欢呼。我抬头望去,只见李靖瑶已率军击溃敌军中军,胡人可汗的大旗正在倒下。联军见主帅已死,开始溃散,相互踩踏。
“我们赢了!”不知谁先喊出这一句,随即整个战场都沸腾了。
剩下的士兵乘机冲杀,胡人联军兵败如山倒……
残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战场。五十万联军,逃走的不足十万。胡人可汗战死,柔然王被俘,鲜卑单于重伤逃脱。此战,朝廷军队以少胜多,歼敌四十余万,缴获战马、兵器、粮草无数。
但胜利的代价同样惨重。朝廷军队伤亡八万,其中阵亡五万,重伤三万,轻伤更多。战场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数月不散。
当晚,大营举行庆功宴,但气氛并不热烈。幸存者默默喝酒,为死去的战友敬上一碗。我肩上的伤口已重新包扎,但心中的创伤却难以愈合。
小柔坐在我身边,轻声道“风哥哥,战争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我望着满天星斗,那些星辰下,有多少亡魂在游荡?
女帝端着酒碗走来,她已换下染血的戎装,一身素衣,在月光下如仙子临凡。“林清风,这一碗,朕敬你。若无你之计,今日躺在那谷中的,就是朕和二十万将士。”
“陛下言重了,此乃将士用命之功。”我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你的伤如何?”
“已无大碍。”
女帝沉默片刻,突然道“林清风,随朕回京吧。朕需要你这样的人在朝中。”
我一怔,看向小柔。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陛下厚爱,草民感激不尽。但草民闲云野鹤惯了,恐难适应朝堂。”
“是因为她吗?”女帝看向小柔。
“是,也不全是。”我握住小柔的手,“草民所求,不过与心爱之人平安度日,别无他求。”
女帝看了我们良久,最终轻叹一声“朕明白了。待回京后,朕会兑现承诺。”
“谢陛下隆恩。”
女帝转身离去,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几分孤寂。一代女帝,高处不胜寒。
小柔靠在我肩上,轻声道“风哥哥,等回到京城,告了御状,报了大仇,我们就真的可以过平静的日子了。”
“嗯。”我将她拥入怀中,“我们去江南,你不是喜欢杏花吗?我们在水边建个小屋,春天看杏花如雪,夏天采莲捕鱼,秋天赏枫,冬天围炉。。。”
她轻声应着,渐渐睡着了。我抱着她,看着满天星斗,心中一片宁静。
战争结束了,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虽然前路仍有坎坷,但只要彼此相依,便无所畏惧。
夜风起,帐外传来守夜士兵的低语。更远处,是无数英灵安息的山谷。愿这战争真是最后一战,愿从此天下太平,百姓安居。
而我,终于可以兑现诺言,给小柔一个真正的家了。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而我们将踏上归途,走向新的生活。
大军班师回朝,我因伤未痊愈被安排在马车上,小柔随行照顾。途中,女帝数次召我前去,询问治国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