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停了。一片死寂。
突然,他们听见隔壁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块不够嫩。”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将就吧,没得挑了。”
然后又是刘老太沙哑的声音“明天我去看看有没有新鲜的。”
夫妻俩猛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椅子。王婷婷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她屋里。。。真的有人?”代志勋声音颤。
“可我们没看见任何人进出!”王婷婷抓住代志勋的胳膊,“而且那对话。。。不对劲。”
代志勋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空无一人,整栋楼只有两扇窗户亮着灯他们家,和刘老太家。
刘老太的厨房窗户后,一个人影正在忙碌。从轮廓看确实是刘老太,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很长,像是一把。。。
代志勋放下窗帘,不敢再看。
第二天,楼里出事了。
住在五楼的一个独居男人死了。警察来的时候,代志勋和王婷婷混在围观人群里看热闹。尸体被抬出来时裹着白布,但有人看到警察从屋里拎出几个黑色塑料袋,袋子底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听说被剁成了十几块。”一个围观的老太太低声说,“头都没找到。”
王婷婷感到一阵恶心,跑回家吐了。代志勋跟回来,关上门后脸色惨白。
“五楼。。。”他喃喃道,“刘老太太……”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昨晚我们听见的。。。”代志勋说不下去了。
那天下午,警察挨家挨户询问。轮到代志勋家时,一个年轻警察记录了他们昨晚听到的声音。
“你们确定是剁东西的声音?”警察问。
“确定。”代志勋说,“持续了很久。”
警察合上笔记本“谢谢配合。最近这栋楼不太平,你们晚上锁好门。”
警察走后,王婷婷瘫在沙上“你觉得。。。是刘老太?”
“我不知道。”代志勋点烟的手在抖,“但太巧了。”
傍晚,刘老太的窗户又准时亮起了灯。夫妻俩躲在窗帘后偷看,只见刘老太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偶尔会有另外两个身影从窗前闪过——两个高大男人的身影。
“看见了吗?”王婷婷的声音尖细得像要断裂。
“看见了。”代志勋死死盯着窗户,“但那两个影子。。。走路的样子很奇怪。”
确实很奇怪。那两个身影移动时僵硬而不连贯,像是在拖动脚步,又像是关节不会弯曲。
接下来的三天,剁东西的声音每夜准时响起。有时在凌晨一点,有时在三点。每次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夫妻俩不敢报警,他们害怕警察查到自己图谋刘老太房产的事。
第四天夜里,声音格外响亮。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他们心上。中间夹杂着清晰的骨裂声和一种黏腻的、液体喷溅的声音。
王婷婷用枕头捂住耳朵,浑身抖。代志勋则站在门边,通过猫眼盯着楼道。楼道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只有从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见刘老太的门缝下,有深色的液体缓缓渗出,顺着水泥地面流淌。
然后,他看见一只苍白的手从门里伸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开始擦拭那些液体。那只手擦得很仔细,很慢,来回反复。
代志勋屏住呼吸,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怎么了?”王婷婷从卧室出来。
“血。。。”代志勋指着门外,“她门外有血。。。”
王婷婷也凑到猫眼前看。就在这时,猫眼突然一黑——有什么东西从另一边贴了上来。
两人同时后退,撞在墙上。几秒钟后,猫眼恢复了正常,门外空无一物。只有那只手和抹布还在继续擦拭,现在已经擦到他们门边了。
门缝下的阴影表明,那只手的主人正蹲在他们门外,一点一点擦着地面。
代志勋抓起手机想报警,却现没有信号。王婷婷试了试家里的座机,只有忙音。
“打不通。”她绝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