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丽瘫坐在地上,哭起来。
“这房子不能住了,”她抽泣着,“咱们搬吧,明天就搬。”
“搬个屁!”周斌骂,“咱们全部家当都砸这房子上了,搬哪儿去?睡大街?”
“那怎么办?这鬼地方闹鬼!”
“闹个屌!”周斌嘴上硬,心里也怕,但他更心疼钱,“可能是磁场啥的,自然现象。明天我去找人看看。”
第三天,周斌真去镇上找了个“懂行的”。
是个干瘦老头,姓陈,在镇上开了家香烛店。听周斌说完,老头脸色变了。
“你们住西头那栋老房子?”
“是啊,咋了?”
老头摇头“那房子,凶。三十年前,出过事。”
“什么事?”
老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那家人姓赵,做屠宰生意的。男的不是东西,喝醉了就打老婆。老婆受不了,跟个货郎跑了。男的现后,疯了。”
周斌听得心里毛“然后呢?”
“然后?”老头点了根烟,“他把老婆抓回来,用杀猪的方法,把她宰了。”
王晓丽倒吸一口凉气。
周斌咽了口唾沫“怎么。。。宰的?”
“绑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老头吐了口烟,“活剥皮。从头顶开个口子,往下撕。他用硅胶棒堵住老婆的嘴,防止叫出声被人现。皮剥到一半,他老婆就断了气。但那男的没停,继续剥,剥完皮,又开膛破肚,肠子流一地。”
王晓丽捂住了嘴。
“然后呢?”周斌声音干。
“然后他把老婆的皮,挂在院子里晾衣绳上,像晾衣服那样晾着。内脏扔得到处都是。那里的肉拿来烤了吃,自己坐在院子里,对着那身人皮喝酒吃肉,喝到天亮。”
“后来呢?”
“天亮后,邻居现不对劲,报警。警察来的时候,那男的已经死了。就死在他老婆那张人皮下,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吓死的。身上没伤,就吓死了。”
老头掐灭烟头“那之后,房子就闹鬼。特别是刮风天,院子里常有旋风,暗红色的,据说那是女人的怨气,混着血,在地里渗了三十年,散不去。”
“为啥是旋风?”王晓丽颤抖着问。
“因为那女的死的时候,是农历七月十五,鬼门开的日子。民间说法,横死的人,如果怨气够重,会化成‘鬼旋风’,专门索命。”老头看着夫妻俩,“你们最近,是不是在院子里做过什么不干净的事?”
周斌一愣。
王晓丽脸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起一件事。
搬进来第二天,他们在院子里干过那事。那天喝了点酒,兴致来了,就在院子老槐树下搞了一回。当时觉得刺激,现在想想,那棵槐树,可能就是。。。
“是不是在槐树下?”老头问。
夫妻俩点头。
老头叹气“槐树招鬼。你们在那种地方行房,阳气浊气一冲,把地下的东西惊动了。那女的怨气本来在地下压着,这一冲,出来了。”
“那怎么办?”周斌真的怕了。
老头从柜台下拿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些黄符、铜钱、一小袋糯米。
“这些你们拿回去。黄符贴门窗,铜钱埋院子四角,糯米撒在槐树下。今晚别出门,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去。熬过今晚,明天是9月初九,阳气最旺的日子,明天我去做场法事,看看能不能压住。”
“要多少钱?”周斌问。
“看着给,但这事不好办,那女的怨气太重。”
周斌掏了五百给老头。老头皱皱眉,没说什么。
回家路上,王晓丽一直哭。
“都怪你,非要图便宜买这破房子!”
“怪我?那天在院子里,不是你叫得最欢?说刺激,要露天!”
“你王八蛋!”
两人吵了一路。
回到家,天快黑了。夫妻俩按照老头说的,贴符的贴符,埋铜钱的埋铜钱,撒糯米的撒糯米。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透。
两人躲在屋里,锁好门窗,灯全开着。
“应该没事了吧?”王晓丽缩在沙上。
“花了五百呢,能没用?”周斌嘴上这么说,眼睛不停往窗外瞟。
起初两小时,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