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婷。
我赶紧接起来,压低声音“喂,老婆,你到王姐家了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只有沙沙的杂音。
“老婆?能听见吗?”
还是没声音。
我正要挂断,突然,听筒里传来一个声音。
女人的笑声,很轻,很尖,像是在耳边。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不是张婷的声音。
“你是谁?!”我对着手机喊。
笑声停了,换成哭声。凄凄惨惨,时断时续。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地说“还我。。。还我。。。”
“还你什么?!我什么都没拿!”
“还我。。。脸。。。”
脸?
我愣住了。
突然,我想起老张的话那女人是车祸死的,脑袋都压扁了。
她的脸。。。没了。
“你的脸不在我这里!”我对着手机喊,“你去别处找!”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与此同时,佛堂的门,开始震动。
不是敲门,而是撞击。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门是木头的,不算结实。这么撞下去,迟早会开。
我环顾四周,想找东西堵门。但佛堂里除了一个蒲团,一个香案,什么都没有。
手机里的哭声和门外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崩溃。
突然,我想起什么。
我冲到观音像前,扑通跪下。
“观音菩萨,观音菩萨,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撞击声停了。
哭声也停了。
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我抬起头,观音像在灯光下慈祥地看着我。
门缝下的红水,开始退去。
一点点,一点点,退出门缝,消失了。
我瘫在地上,浑身冷汗。
手机突然响了,吓我一跳。
是老张。
“小周!我到了!你在哪儿?”
“佛堂。。。我在佛堂。。。”
“等着,我马上过来!”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老张的声音“小周,是我,开门!”
我小心地打开门,老张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一脸紧张。
“你没事吧?”
“没事。。。”我声音还在抖,“那东西。。。走了?”
“应该走了。”老张环顾四周,“我跟你说,刚才我进馆的时候,看到车回来了。就停在院子里。我检查了,动机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