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不动。纸人把她拖出来。
这是一片密林深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喜堂”。
两张太师椅,上面坐着两个纸人,一男一女,穿着古装,大概是“高堂”。中间桌子上,摆着牌位,看不清字。
四周树上挂满白灯笼,着绿油油的光。
幽冥拉着她,走到喜堂前。
“一拜天地……”
王雪不跪。纸人从后面踹她膝窝,她扑通跪下,头被按着磕了一个。
“二拜高堂……”
又被按着磕头。这次,她看到那两个纸人“高堂”在笑。纸画的嘴,咧开了。
“夫妻对拜……”
她和幽冥面对面。幽冥弯腰拜下。纸人按着王雪的脑袋,让她也拜。
拜下去时,她从盖头下看到,幽冥的脚——是悬空的,离地三寸。
“礼成……送入洞房……”
没有洞房。幽冥掀开她的盖头。
他的脸在绿灯笼的光下,更加恐怖。青灰色的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
“现在,”他说,“你是我的妻了。”
王雪颤抖“你……你要带我去哪?”
“我们的家。”幽冥说,“不过在此之前,为夫饿了。走了这么远的路,总得吃点东西。”
他拍拍手。
那些轿夫、乐手,全都围了过来。他们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开始冒出红光。
幽冥伸手,开始解王雪的嫁衣。
“不!不要!”王雪尖叫挣扎。
嫁衣被剥下,扔在地上。然后是内衣。王雪赤身裸体站在林间空地上,寒冷和恐惧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幽冥歪着头,打量她,像在打量一块肉。
“皮肤保养得不错,”他说,“四十岁,这样很好了。”
他挥手。
两个纸人搬来一个木架,像烤全羊用的那种。他们把王雪架上去,用红绸绑住手脚。
王雪已经叫不出来了。恐惧像冰水,灌满她全身。
幽冥又拍拍手。
轿夫们搬来柴火,堆在木架下。另一个纸人拿来一个陶罐,往柴火上倒油。刺鼻的味道,像是尸油。
幽冥蹲下,亲自点燃柴火。
火焰腾起,诡异的绿色火焰,和烧嫁衣时一样。
热浪袭来。王雪感到脚底烫。
“放心,”幽冥温柔地说,声音却像刀子,“不会让你太快死。我们要慢慢享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不是金属刀,是骨刀,惨白色,带着弧度。
“这是用我前一个新娘的肋骨磨的,”他说,“很锋利。”
他走到王雪面前,刀尖轻轻划过她那两只大灯。
冰凉,然后才是痛。
王雪惨叫。血涌出来,顺着胸口流下,滴进火里,出滋滋声。
幽冥凑近,舔了一口血。他露出陶醉的表情“温热,鲜美。比冷冰冰的贡品好多了。”
他切下一片肉。薄薄的一片,像生鱼片。
王雪痛得几乎昏厥。但不知为何,她异常清醒,每一丝痛感都清晰无比。
幽冥用刀尖挑着那片肉,走到火堆旁。他不知从哪变出一根铁签,串上肉,在火上烤。
肉在绿火上变色,冒油,出香味。诡异的香味,混合着血腥和烤肉味。
幽冥烤熟了那片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美味,”他赞叹,“四十岁的肉,有嚼劲,有味道。比那些年轻的好。”
其他“人”围了上来,眼睛里的红光更盛。他们虽然没有表情,但能看出渴望。
“别急,”幽冥说,“人人有份,逼留给我。”
他又走回王雪身边,这次切的是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