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说,夜鬼盯上一家,不会轻易罢休。它还会来,尤其是下雨天、阴天,或者月黑风高夜。
果然,三天后的夜里,下雨了。
雨不大,淅淅沥沥,但山村笼罩在雨雾中,显得阴森。
华勇和晓燕早早锁好门,上了三道栓。窗户也关严实。
两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等。
“华勇,要是它再来,咋办?”晓燕小声问。
“王婆说了,夜鬼怕三样东西火、鸡叫、铜器。咱备着。”
他们在屋里点了几盏油灯,虽然王婆说夜鬼怕火,但不敢点太大,怕烧了房子。床头放了铜脸盆,还有从王婆那借来的铜锣。万一有事,就敲。那只公鸡就睡在他们床边。
“还有,王婆给了这个。”华勇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几枚铜钱,用红绳串着。
“这是老铜钱,在庙里供过的,辟邪。”
晓燕接过,紧紧攥在手里。
雨声渐渐大了,敲得屋顶噗噗响。
两人不敢睡,听着外面的动静。
到了后半夜,雨小了,变成毛毛雨。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
咚,咚,咚。
还是三下。
华勇和晓燕同时一颤。
“它来了……”晓燕声音颤。
华勇抓起铜锣,盯着门。
这次,门外没等回应,直接推门。门栓“嘎吱”响,但没开。三道栓,很结实。
推了几下,停了。
接着,窗户“咯啦”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抓。
两人看向窗户。窗户纸外,又出现那个影子。
“开门……冷……”声音比上次更嘶哑。
晓燕把铜钱按在胸口,嘴里念叨着什么。
华勇举起铜锣,准备敲。
突然,敲门声变成撞门声。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重,门板都在震动,灰尘簌簌往下掉。
“它要进来了……”晓燕哭起来。
华勇看着门栓,第一道已经松了。
他咬咬牙,跳下床,抄起铁锨,又拿起一盏油灯。
“你干啥?”晓燕问。
“不能等死。”
华勇走到门后,深吸口气,猛地拉开门栓,打开门。
门外,夜鬼站在雨里,浑身湿透,水顺着衣角往下滴。青灰的脸,对着华勇。
华勇把油灯往前一送。
火光跳动着,照在夜鬼脸上。
它似乎怕光,往后缩了缩。
“滚!”华勇吼一声,把油灯扔过去。
装满油的油灯砸在它身上,火苗“呼”一下窜起来,点燃了它的衣服。
同时那只公鸡也感知到了危险,对着夜鬼喔喔叫不停。
夜鬼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像人声,像风穿过裂缝的呼啸。它转身就跑,带着一身火,冲进雨里,消失在黑暗中。
华勇关上门,背靠门板,大口喘气。
晓燕跑过来“走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