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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3页)

长安远远跟在杨凝霜和封越身后,企图能听到点什么,哪知封越走着走着就没影了,杨凝霜根本跟不上,回过头等长安。

后者心里莫名的痛快,但面上故作疑惑道:“仙使同我师尊经年未见,怎么不一起叙叙旧呀?”

杨凝霜笑的无懈可击,“我同他没什么可叙旧的,还不如和你亲切。”

长安挽住她手臂,“我也这么觉得,仙使初来问道峰,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两人相视一笑,看起来十分和谐。

她们各怀心思,也都知道对方别有用心,但也相谈甚欢,连暗中关注小徒弟的封越都觉得惊讶,觉得长安年幼不识人心,按捺不住要去把她拽回来。

他确实这么做了,只是他犹犹豫豫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两人已经聊的差不多了。

这故事听起来竟颇有趣味,杨凝霜本是高官之女,在太子还未确定的时候就被定为太子妃,打小就被当成未来皇后培养,可那位皇帝到死都没有立太子,由宗室推选出来的新君甚至没有赢她入宫的打算,让她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杨凝霜说到此处的时候,眼底还有几分愤恨。

但说到封越回朝后,语气又轻快了几分。她说封越本就是先皇一直等待的太子,是她命定的夫君。

长安心里发赌,“所以他娶你啦!”

杨凝霜低头一笑,“是啊,那时我早已过了适婚之龄,天下想进宫的女子这么多,他选了我,也只有我。”

只选了你,又不爱你?

长安自是不信她这一面之词,心里却堵得慌,想当即就去找封越质问一番,但想到封越根本不会理她才作罢。

杨凝霜见她情绪不佳,自以为达到目的,再探听长安的心思,对方却闭口不言,才知自己着了小姑娘的道,但她修养向来不错,并未表现出不悦,只故意道:“我那时不明白,他既娶我又为何不碰我。”

长安成功被吸引注意力,“为何啊?”

杨凝霜羞涩一笑,“他心在仙途,自然不会在意人间那短暂的时光。”

这理由够牵强的,长安暗自撇嘴,又听她道:“如今他大道将成,我也有了仙籍,今后便能长长久久的相伴。”

长安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天上的神仙居然如此自说自话,实在有辱仙家在她心中的形象,便借口走开了,漫无目的的走到灵池旁边坐着,花花巡逻到此看见她一脸忧郁,便化作人形走过来,挨着她坐下,“要喝水吗?”

长安抬眼看到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心情平复不少,“我师尊呢?”

花花朝旁边灵草田呶呶嘴,长安转头看去,竟看到封越在布雨灌溉灵田,穿过漫天的雨点,长安的目光落在他沉静自若的脸上,心脏在无意识中扑通扑通,一股激烈的占有欲突然占据她整个思想。

她被自己吓一跳,慌忙起身,封越也闻声看过来。

长安深呼吸冷静片刻,伸着手跑向封越方向,“住手,师尊快住手!”

封越虽不管事,但毕竟做过大夫,还是有一些基础的种植知识的,立刻反应过来长安是叫他不要再浇水了,立即收了法术。

这些灵草都是长安拉着司墨从陆离那里要来的好东西,将来要用来炼丹送给黎晔的,要小心呵护,平日都是长安亲自照看的,实在想不通封越今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跑来帮忙浇水,心是好心,可谁家大中午的给植物浇水啊,嫌它死的不够快吗?

花花向来惧怕封越,平日里碰见都绕着走,瞧见封越在灌溉,本想假装看不到,可又知道长安平日对这些灵草宝贝的很,实不忍她一片苦心付诸东流,才状着胆子过来提醒,它知道,整个昆仑仙宗就长安最不怕封越。

长安心里本就不痛快,见封越帮倒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道:“怎么,见到心上人让你心烦意乱坐不住了?跑出来祸害我的灵草。”

公鸡仙听得心惊肉跳,‘嗖’一下化为原型,悄悄往灵池后面躲,但并未感觉到周围有任何的气息变化,便又往长安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了更令它吃惊的一幕。

封越垂着双手听训,站的比它那几个手下还挺拔,面对长安的训斥,表面上认真听训,眼底却带着笑意,并且愈发的深邃温柔。

花花化形时间不长,虽说日日也跟着白鹤修炼,但并不明白人类之间的复杂感情,因为曾经的谣言,它一直以为长安是封越的女儿,不由感叹,原来人类之前亲情竟像春水一样温柔润泽,与它们灵禽大不相同。

它视长安为主,当下对将来怎样和长安相处颇有感悟。它看的出神,封越忽然往它这边瞄了一眼,它立即落荒而逃。

长安带情绪的胡乱指责一通,却未得到封越半句回应,只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的话,怒气慢慢转为悲愤,转身要走。

封越还在怪怪等批,还抽空疑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怎么长安骂他的时候,非但不生气,还觉得对方可爱呢?

他已经许久不想心魔的事了,便归结为自家徒弟太过可爱。

他开了小差,故长安转身走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拉她。

手突然被抓住且攥的极紧,长安一愣,看看对方的手又看看脸,顾不上生气,“师——师尊!”这种情况的牵手,显然与平常大不相同,她竟紧张起来,用力挣了挣。

对方并不松手,还上前一步走到她近前,“生气了?”嗓音缱绻。

长安一怔,又低吟一声,“师尊!”

他又问:“为何啊?”

长安总算找回一些理智,作势去看灵草,“你差点毁了我的灵草。”

封越:“……”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跟了她许久,她一直没发现,才想制造点动静的。“我可以赔给你。”

他这语气与平日不同,长安觉得不对劲,但她情绪还在,自然无法冷静下来细想,脱口而出道:“赔赔赔,什么都能赔吗?你耽误了人家一辈子,打算拿几辈子来赔?”

封越皱眉,“我耽误了谁一辈子?”

长安自然知道自己管不得封越的事,但她向来情绪一上来就口无遮拦,“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原来她是吃醋了,这个结论令封越心情轻快了许多,但委实不该是作为师尊的他该有的情绪,故而嘴角刚上扬几分,又强行放下,挣扎片刻还是解释道:“当年我确实不该杀她,但这只能算我亏欠她,绝谈不上耽误她。”

话题既然扯起来了,长安也不扭捏了,“还谈不上耽误,明明是你娶了人家又不要人家,让人家独守空房,才导致人家因爱生恨,犯了错,你不自省也罢,还杀了人家,未免太过无情了。”长安本只是郁闷,这话一说出来便转为难过了,此事已过去多年,根本没有重提的必要,何况自己只是封越的徒弟,哪来的立场对师父的事情指手画脚?

她越想越难过,默默将视线下移,落在封越脚边,纠结要不要道歉,省得这人又认为她对有什么非分之想而对她疾言厉色。

谁知封越却道:“此事另有隐情,你不能偏听偏信,应该听听我怎么说。”

破天荒头一回,高冷的应嘉剑尊居然要解释,长安惊讶的抬头望着封越,片刻后又故作平静,“哦,是吗?”

封越点了下头,“回去说。”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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