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原地未动,心想这可是悬崖边,他要是把她甩下去可怎么办?
正犹豫间,余光看到封越走了过来。
第67章
长安看见封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心虚,又想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便又向前走了两步,指着崖边正视图往上爬的人道:“师尊你看,来客人了。”
詹立荣:“……”以封越在六界的名气,让他以这样灰头土脸的样子相见,实在叫人难堪,好在他心态不错,只尴尬了片刻就抬头看向封越。“小侄立荣拜见封师叔。”
封越在看到他的时候就差不多猜到他的身份,詹加煦定下日子明明是明日,他现孤身在此出现,还这般狼狈,多半是对长安不甚满意,不敢忤逆他父亲,来这儿下功夫了。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帮詹立荣一下的意思,只问道:“你来做什么?”
长安看这詹立荣也不像个纨绔子弟,这般徒手爬上问道峰委实不容易,眼下封越就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便上前对詹立荣伸出手,“来,我拉你上来!”
不可随意进出问道峰在昆仑几乎和门规同等地位,他贸然来访,自是预想的到封越不会给好脸色,眼前封越没有一掌把他拍飞,已是十分荣幸,哪会去想封越为何没有拉他上来。
但长安会如此热情是他所没想到的,这让他高兴又担忧。
他本已力疲,这最后一步实在费劲,他已经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长安在这个时候对他伸出手,实为雪中送炭。
他抬起红肿的手指,又不想与长安有肢体接触,便又放下。
长安似乎对他很热情,他此来是为了退婚,不宜徒增牵扯?“不用,我自己可以。”
这么有出息?长安有些意外,对他多了几分欣赏,“那好吧,你加油!”
封越道:“该回去用饭了。”
长安看看詹立荣又看看封越,难道就这样把他放在这里?
封越转身便走,很没有长辈风范。
长安吹了会儿风,浑身凉飕飕的,正好想吃点热乎的,便对詹立荣道:“你要不要上来和我们一起用饭呀?”
显然他们三个人中詹立荣才是最需要吃饭的人,他修为最低,又爬了一晚上的山,听到用饭两个字,腹中的饥饿感瞬间加强,两眼昏花。
这瞬间,他不想管什么面子了,决意恳求封越帮他一把,可一抬头,周围除了簌簌寒风,一个人影都没了。
他们竟然这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了?詹立荣挣扎两下,根本使不上劲。
长安以为詹立荣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能爬上来,所以心安理得的回屋吃饭。
封越竟也盛了碗汤,在她对面坐下来。
上一世的长安习惯了一个人,见此场景,自然觉得温馨,一时想不到说什么,就看了看门外,“师尊,好像从我们回来就没再下过雪了。”
初来问道峰那风雪她记得很清楚。
封越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问道峰以后都不会再有雪了。”
长安点头,他要伪装成元婴修士,自然不能再让心境影响问道峰的环境,可是他为何说“以后都不会”?
她看了看封越,没打算追问,只想着他堂堂应嘉剑尊,将这小院作为洞府,实在配不上他的身份,左右修炼日子枯燥,何不动手建个洞府呢?
以后问道峰就是她的家,她上辈子努力半生,好不容易首付了套房子,尚未来得及入住就来了这个世界,以至于到现在对家都有执念。
问道峰这么大,倒是可以好好收拾一下,不过这工程量必然浩大,得等司墨回来好好商量一下。
封越看她一直望着门外发呆,以为她在想詹立荣的事,“他一时半会儿是上不来的,不必担心。”
他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动过手脚了,长安知道封越这是为她出气,但她并不想封越得罪詹加煦那个小人。
便匆匆吃完饭,放下碗筷就往外跑,“师尊,我去拉他上来。”
封越“砰”一声放下碗筷,但没引来长安的一个回头,她不怕他了。
长安跑出门,远远看到司墨站在崖边,冰天雪地里立着一个白影,一头乌发随风而动,鬓间簪了一朵白花,是司墨。
扶英归位不能算死了,她为何打扮成这样?
难道是因为仙界和修真界的关系不好,她以此表示决裂?
所以原书中男女主初次见面才会针尖对麦芒,打得不可开交。
但无论如何,司墨现在肯定是伤心的,长安很心疼,立刻飞奔过去,“师姐你回来啦?”
司墨朝她伸手,唇边漾起一丝笑意,有些牵强但不失宠溺,这个表情让长安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和司墨之前的年龄差距。
“师姐!”她想安慰她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见詹立荣没在崖边吓一跳,他可别摔死了。“师姐,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里有个人?”
司墨见长安面色红润气色极好,很是满意,“丢下去了!”
“啊?”长安忙趴到崖边往下看,却只能看到渺渺云海,“师姐,那可是掌门的儿子,摔死了可怎么办?”
司墨走过来护住她,“没事,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身上都有护身大阵,没那么容易死。”
司墨说话的声音很低,没了平日的疏狂,长安听着心疼,还是忍不住回身安慰道:“师姐,你不必如此伤心,六界格局早晚会变的,你和扶英早晚都能再见的。”
司墨拉她起身,“我认识的伏英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替代他。”
长安:“……”没安慰到点上,长安沉思片刻又道:“这世上男人千千万,师姐也别只惦记伏英一人。”话音一落,一对白色的大翅膀飞了上来,长安和司墨抬头看去,竟看见这一双白翅膀的主人竟是詹立荣。
“这护身法器也太酷了吧?”长安惊羡道。
詹立荣似乎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这对翅膀,在崖边荡了几圈都没落下来,便急匆匆的对司墨道:“墨墨,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听这称呼和这万分焦急又含羞带怯的样子,合着司墨是他的心上人啊?怪不得刚才不让她拉他上来,如此自爱,倒像个纯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