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什么好怨的。
像她这样的孤女,娘家没有依仗,孩子生在那种豪门世家,本就低人一截,若再不受父亲喜爱,那日子将暗无天日。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将来过得像她一样孤苦无爱。
这也是她再难接受他的原因之一。
“好了,不说了。”
她语气平和得仿佛刚刚一切没有发生一样。
“你喝了酒,好好休息吧,我今晚去纯纯那边睡。”
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你到骨子里了
见她去拉她的行李箱,厉司程骤然从悲伤中回过神,立马上前阻拦。
“言言,别走……”
“我们都该冷静一下。”叶舒言打断他的话。
“再说下去,只会令大家更难看。”
厉司程看着她冷然的眸子,心中揪紧,可最终还是默默松开了手。
叶舒言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前,忽然停顿了一下,“既然你的检查已做完,周岁宴也参加了,我想明天先回国。”
厉司程看着她纤弱冷硬的背影,喉咙哽涩,低声应,“好,我们明天就回去。”
叶舒言本想说自己先回的,但终究没再说话,开门,离开了房间。
屋内一片死寂,厉司程忍受着心脏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痛楚,脸色一阵一阵的煞白。
但这次,他并没有去拿止疼药吃。
这痛,活该他要受的。
第二天回程,是四人一起的。
飞机上,厉司纯看着跟自己坐一起的叶舒言,也是一句话不敢说。
昨晚叶舒言忽然敲她的房门说要跟她住一起,她只当是因为昨晚她哥没等她们,两人闹别扭的。
可今天看见言言连眼神都没看她哥一下,她就觉得他们之间可能吵大架了。
但看着气氛不对,她也不敢多问。
回到海城。
厉司程看着全程都不曾看自己一眼的女人,便道公司有事要处理,让季明礼送两人回去。
季明礼亲自开车,先把厉司纯送回老宅,然后才送叶舒言回望江嘉府。
叶舒言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渐渐出神。
其实她不是在生厉司程的气。
只是——
她不愿提那个话题,一提,她就会情绪崩控,自己也控制不住。
昨日这么一闹,她现在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跟他相处。
车内很静,季明礼看了一眼后视镜,沉默良久,终是开口。
“你知道他此行是去做什么吗?”
叶舒言回神,疑惑地看向他,虽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回道:“他要去检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