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伸手端过琉璃碗,试了试温度,正好合适。
随后,他端着药,屈尊降贵的喂到顾月齐嘴边,顾月齐垂眸看着那碗黑乎乎的堕胎药,目光波动闪烁,并未第一时间伸手去端,而是去看燕池羽。
只见燕池羽目光沉沉满是不赞同的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一字未说。
见状,君凌直接扳过顾月齐的身体,掐住那消瘦的下颚,“孤没耐心,既然选择了让燕池羽活着,那这个孩子就得死。”说着,将堕胎药给她灌了进去。
温热的液体划过喉咙,一阵扭曲的绞痛席卷心头,巨大的愧疚差点逼得她掉泪。
孩子与燕池羽,她选择放弃孩子,可是,这巨大的愧疚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原来,放弃一个人并非像说的那么轻松简单。
君凌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可是一碗堕胎药,却是一滴不落的灌了进去,将琉璃碗放在托盘上面,看着顾月齐眼里暗沉的目光。
“放了燕池羽……”苦涩的药味弥漫在嘴里,顾月齐抿着唇淡漠着声音说了一句。
“孤可没说放了他,孤只是不杀他,至于这日后,所有酷刑都在他身上用一遍,你觉得如何?”
顾月齐对上君凌深不可测的冰冷目光,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肚子一阵绞痛,犹如刀片在子宫里剐蹭。
“…嗯……”一阵猛过一阵的疼痛席卷上来,顾月齐没忍住吃痛呻吟出声。
君凌弯腰抱起顾月齐,不屑的睨了一眼燕池羽,“留着好生折磨。”
“是。”影卫沙哑的声音传来。
走到到房间里的时候,顾月齐下身已经疼得不行了,鲜红的液体一点一点染红了裙摆,也弄脏了君凌素白的衣衫。
君凌将人放在床榻上,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他将顾月齐疼到扭曲的表情尽收眼底。
腹中如刀绞,额前冷汗连连,疼得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捂着小腹忍不住蜷缩起来。
一阵又一阵的绞痛不做停歇,她死死咬着唇瓣不肯在哼一句。
片刻,唇齿间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额上的汗水滑落,似乎夹杂着几滴眼泪。
君凌弯腰坐在床边,抬手解救了顾月齐的唇瓣,看着唇上咬出来的伤口,怜爱的一点一点拂过,动作那般温柔。
“你若是伤了自己,燕池羽身上可能就要多些伤了。”温柔低沉的声音就在顾月齐耳边响起,眼里的单薄死死压制住怜爱。
燕池羽就要死了。
此刻的君凌坐在床边,双手撑在顾月齐身侧,半弯腰,俯身在她上方,将她的痛不欲生尽收眼底。
“……不…,…不行……”顾月齐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捂着小腹的手抬起来,揪着君凌的衣襟,虚弱的声音执拗不已。
双臂一收,将顾月齐抱在怀里,抬手轻柔的拂过顾月齐的秀发,“忍忍就好了,孤的皇后怎么能怀着其他人的孩子。”
“那是……那是…,…我的……孩子啊……”眼圈红红的,眸子上附着着些血丝,双手死死捂着小腹,似是要阻止那成型的孩子从子宫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