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施主在偏殿,药已经熬上了。”
顾月齐点点头,就往偏殿走去。
叶湑抬手指了指一身素衣低调的男人,“禅师,这位是沐国的皇帝,君凌。”
菩提双手合十,看着他,一身素衣也遮不住骨子的尊贵和霸气,“凌驾九霄,施主的名字,过于霸道。”
“你这个小和尚,是南山寺的?”君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小和尚,你六根净吗?”
这算得上是一个唐突的问题,若是换了别人,怕早就是垮着脸了。
菩提拿着佛珠,眉宇间是宽容,“施主好眼力,贫僧确实出自南山寺,这佛根,自然也是净的。”
以前或许不敢说,如今,参破了世俗,自然是敢问心无愧的说。
“这天下苍生如今面临旱灾,小和尚有没有法子就他们?”
面对君凌的咄咄逼人,不善言辞的菩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政宗清阅站起来,少年的神色带着几分傲气,抬手作揖,字正腔圆,“禅师是个血肉之躯,不能呼风唤雨,更不能从阎王手里抢人,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减少死亡的人数,阁下,你唐突了。”
席郡那边可行。
君凌看着这个半大少年,这一身的气度,可见这以后定是个有所作为的人,“云亭城的少城主?”
“正是在下。”
谦逊有礼,不卑不亢。
“你这张嘴倒是和你干娘挺像的,利。”
政宗清阅垂眸淡淡一笑,“能得干娘三分真传,我心满意足。”
君凌意味不明看了一眼人,坐在一边。
叶湑坐在主位上看着敢和君凌叫板的政宗清阅,只觉得,这北境七城的人倒是真不错啊,小小年纪,能在君凌手下讨得好处。
“旱灾的事情,沐国的情况如何?”叶湑撇去浮沫,抿了一口茶水。
“滴雨未下。”
叶湑淡淡看了一眼人,明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
君凌靠在椅子里,把玩着手腕上缠着顾月齐的那串水晶佛珠,“沐国地势错综复杂,开沟挖渠全面解决灌溉问题至少需要三年,到时候就怕旱灾都结束了。”
菩提的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面,一瞬间就移开了,“如今沐国的如何?”
“有朝廷插手,不至于饿死,也不会爆发荒乱。”
约莫半个时辰后,对于沐国的情况,菩提基本上心里有了一个地,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是一个天生的帝王。
叶湑再抿了一口茶水,看着眼前这个人,“大宛情况但是还好,一年两年没问题,若是年,那就有点悬了。”
说出来也不怕什么,就算君凌想要发兵,他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粮草可以供他挥霍。
“现在头疼的是席郡那边。”君凌端起茶杯,“那边的情况……一言难尽。”
女皇早就把国库挥霍一空,基本上,席国就只留下了一个空壳子,如今旱灾来临,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百姓饿死,是以,还真是个不小的麻烦。
见君凌眼里的嫌弃,叶湑挑了挑眉,若不是场合不对,铁定是要怼上几句。
“落疏疏呢?”作为席国土生土长的皇女,要是落疏疏在,他不应该这般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