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乱。
不是比喻。是事实。
応国旧地,韩绍所部。
韩绍降了。
他降的是戚福,不是命运。
戚福走了。
往北去了。
带走了主力。
応国腹地只剩赵横的三千人维持秩序。
韩绍看着空荡荡的营地,看了三天。
第四天,他把心腹叫来了。
“戚福说纳贡、通商、出兵。他没说不许我练兵。”
心腹不敢接话。
“他没说,就是默许。”
韩绍站起来。
“把北边的溃兵都收回来。不要打戚福的人——打别人的人,随便打。”
“别人?”
“林默的。大月氏的。谁都行。”
韩绍的眼里有了光。
“戚福要的是我听话。但听话不代表我得当狗。”
走到地图前。
“応国的粮虽然烧了,但人还在。我有三十万百姓。三十万人,就算拿锄头,也能挠死几个。”
心腹想说什么,没敢。
韩绍回头看他。
“你去联络南边的商人。告诉他们——応国开门做生意。但想做生意,得先帮我打一仗。”
“打谁?”
“谁近打谁。”
古兰以南,林默粮道。
方许死了。
不是战死的。
是被自己人杀的。
他带着残兵往回跑,跑到半路,碰上林默派来的第二批人。
第二批人的头领叫林洛。
林默的远亲。
年轻,狠,不认识方许。
“站住。哪部分的?”
方许亮了腰牌。
“大爷的人。”
林洛看了看他浑身的血。
“你是逃兵?”
“我是被围了——“
“被围了还能跑出来?”
林洛把刀抽出来。
“戚福的人不杀俘虏。你跑出来,说明你降了。”
“我没降!“
林洛没听。
一刀下去。
方许倒在地上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到死都没明白——林默的人开始杀林默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