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商晋承面不改色,弯腰捡起地上的伞和包。
“最近在集中精力处理你的事,偶尔往黔北跑,来来回回跑得有点累,一不小心就瘦了,你也知道,我是易瘦体质。”
最後一句是事实,商晋承一操心就容易掉体重,医生说是与小时候总是生病有关,所以前些年,尚丛舟才由着他在公司里尸位素餐。
“那也不能瘦这麽多。”
“先上车,雨越下越大了,这鬼地方我实在不想再多待一秒钟。”
“把包给我,沉。”
商晋承没有坚持,将包递过去,尚丛舟顺手把伞也接过来,然後搂住他的肩往雨中走,突如其来的温暖,还有烙印在骨血中熟悉的气息环绕过来,心动怦然,商晋承身体哆嗦了一下,微微发僵。
“哥?”
“怎麽了?”
“没什麽……”
这其实是一种很自然的身体接触,可他心里有鬼,像是在粉饰太平的过程中暗戳戳偷腥来满足一己私欲,说白了就是变态。
倘若哪天被尚丛舟发现了这种心思,他大概会嫌他恶心。
希望那天来得晚一点吧。
车行了一会儿,商晋承歪着头昏昏欲睡,他昨晚情绪起伏,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几乎未眠,如今实实在在的人坐在旁边,是最有效的定心丸,加上体力不支,踏踏实实睡了过去。
尚丛舟看着心疼,往过靠了靠,拖着他的脸放在自己肩头,听见他小声嘟囔了一声哥,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车直接开回了老宅,是市中心的一套四合院,几十年前,尚铭泽因缘际会下替朋友救急买下的危房,後来几经修缮,如今倒成了历史民居。
市区的雨只下了一阵,地面微微潮湿,下车时已经出了太阳,暖融融的光打在身上,很久违的再世为人的感觉,尚丛舟多站了会儿。
刘姨在门口放了火盆,又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圣水,拿着柏叶枝沾上给他从头到脚淋了一遍,这才迈过门槛回了家。
内院变了样,那棵足以遮天蔽日的合欢树不见了,东西厢房门口换成了小花池,种上了应景的花,此时秋菊丶紫菀丶三角梅开得正旺,被雨水一冲,显得更艳丽了。
“树呢?”
“挖了,风水先生说,内院生木为困,对主人家不好。”
“你还信这个?”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事实证明,尚丛舟确实被困在了别人的算计里,这一场仗,两败俱伤,谁都没有讨到便宜。
“以後夏天都没阴凉地方喝茶了。”
“到时候装个遮阳网。”
“今年怎麽不装?你不热?”
“平时懒得跑,我回这边住的不多。”
一来离公司远,二来身体反反复复,常常半夜跑急诊或是医生上门,商晋承不想让刘姨看见回来给尚丛舟告状,于是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公司旁边那个两居室。
“刘姨不磨叨你吗?”
“隔三差五打电话,苦了小陈,每次回来拿食盒都被拉着念。”
“以後呢,回来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