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种令人血脉勃张的时刻,江曼夜也懒得去理会离开桐城前萧景逸给出的那些警告。
管他妈方晓染是谁的妹妹,这个长着一张狐媚子脸蛋的弱鸡婊,碰了她江曼夜唯一看上的男人,就他妈该死!
既然沈梓川舍得让她的心如此痛,彻痛至极,那她就全部毁灭,毁他个干干净净,谁也别想好过。
沈梓川不是在乎方晓染吗?
那就逼着他亲自动手捅死他自己的亲生孩子,捅死他深爱的女人,看他还怎么跟她对着干!
要痛大家一起痛,要死大家一起死,她不在乎了,要毁灭就毁他妈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眼看着沈梓川只攥着匕首眉眼森森,昂扬身躯压根就纹丝不动,江曼夜阴狠眸底掀起了风浪,冷艳地笑了声,“阿川,既然你舍不得动手,那就由我来动手,先杀了她,我再对付你!”
说完,她扣紧方晓染脖子的五根蜜色手指,倏然弯曲如勾,快狠准的准备勒紧方晓染的脖颈——
“咳咳!”
方晓染无力地垂着头,呼吸瞬时变得困难重重,从喉咙里发出气若游丝的闷痛声,“沈梓川,救……救孩子!”
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她就脸色发青紫胀,再也动不了。
江曼夜手下的力气越发残戾,掐得方晓染几乎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眼看着方晓染呼吸越来越急促艰涩,江曼夜勾唇笑出声,抬头盯着正举步走上来的沈梓川,冷艳得意地笑了,“阿川,你动手啊,捅破了弱鸡婊的肚子,今晚我就放你一马,让你自行选择怎么舒服怎么死!”
话还没有说完,得意之色还挂在江曼夜的脸上,她的左侧腹部,就深深地挨了一刀,男人的动作,快到她眨眼间做不出任何闪避的反应,就那样,被那把她亲自送到沈梓川手里的匕首,恶狠狠地,插~进了她的腹腔中。
激烈的疼痛让江曼夜下意识松开了钳制方晓染脖颈的右手,转而闪身,就和沈梓川缠斗起来。
“阿川,你他妈只一心想我死,是不是?”
江曼夜心底闪过一抹刺痛,疯狂冷笑着躲避了沈梓川凌空飞过来的一脚,眸光往后一扫,就看到老左带着另外的十三个亡命之徒从后面包抄沈梓川,意图对他前后夹击。
她眸光闪了下,盯着深深插在自己的腹部只剩下刀柄的那把匕首,牙龈快要咬碎,“老左,不用管那个弱鸡婊,集合所有的枪支弹药,先把沈梓川撂倒再说。”
这会儿,她也想明白了。
以沈梓川近乎恐怖的身手,单靠她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哪怕她手里还攥着方晓染的命,也不容易对付沈梓川。
所以眼下这种情况,唯有她和老左这伙人精诚合作密切配合,才有可能先把沈梓川搞残或者搞死。
否则,以沈梓川睚眦必报的尿性,她们这群人,到最后,一个都活不了。
趁江曼夜分神之际,沈梓川趁机长腿往前一勾,把站在两步之远正在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方晓染勾到身后和一块巨石之间,牢牢护着她在他的背后,捞起地上不知道是哪个死透了的特工遗落的枪支,对准前方重重的鬼影,一阵愤怒的扫射。
枪口喷射的火光,如一条腾空而起的焰火,朝江曼夜老左等人,呼啸而去。
一场以一对十五的激斗,酣战淋漓!
贱人,你敢阴我?!
方晓染安静地站立在沈梓川的身后,闻到了他身上浓厚的血腥味,心口一跳,忍不住下意识伸手在他挺拔的后背上,轻轻地摸了摸。
手指刚接触到他背脊上薄薄的黑色衬衫,就感受到了一股黏黏的潮湿感,骇得她心惊肉跳。
连忙把手缩了回来,放在眼皮底下,定睛仔细地看了眼。
防弹车大概没汽油了,车头灯发射的灯光,已经没有那么雪亮刺目,变得十分微弱昏黄。
借着那抹昏黄的灯光,方晓染看清楚自己白皙的指尖上,点缀了一抹抹的红色血迹,胸口里面,心脏所在的位置,一阵阵心疼如刀绞。
他果然受伤了,而且,伤口还不少,几乎把整件衬衫都濡湿了。
只是他穿了件黑色衬衫,夜色中,与整片黑暗的夜色融为一体,即使他的身体流了再多的血,也看不清楚,更发现不了。
如果不是她此刻站在他的背后,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息,她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男人,竟然浑身浴血了,还要为了她和孩子的命,与江曼夜那群凶残如狼的特工,做殊死搏斗。
可她太弱了,除了缩在他的身后任由他搏命保护照顾,什么都帮不了。
方晓染喟然地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在不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的情况下,尽量蜷缩身体,缩在巨石与沈梓川的背脊之间,凝着眼前比高山深海还要顶天立地的男人,闭了闭眼,落下泪。
“沈梓川,你这样护着我,一定是因为你也爱上我了,对不对?”
怕这些话会让此刻的他分心,她不敢把话直接问出来,只在心底,默默地呢喃着,重复喃喃,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啊,只要他爱她在乎她,哪怕耳旁子弹呼啸枪声震天,哪怕身在地狱,她也犹如心在天堂,不惊不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方晓染回过神,才恍然发现,沈梓川浑身是伤,满脸是血,跪跌在她前面不足半米的位置,而江曼夜和老左等人,由十五个变成了七个,变成了四个,两个,最后只剩下老左和江曼夜。
老左瞎了一只眼,仰面躺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大口吐血,而江曼夜,瘸了一条左腿,单膝跪在地上,瞳孔血红喷薄连绵不绝的恨意,慢慢地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把黑洞洞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