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梓川只觉得头疼欲裂,太阳穴的青筋根根爆起,沉吟了一会儿,冷静分析道,“江曼夜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能不能查找清楚?”
“暂时没有任何线索。”
提起这个,电话里头的纪穆远也是头痛极了,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单单只是江曼夜一个人,以我下面人手的能力,通常个小时就能得到她具体的行踪。
但萧威出了面,就说明江曼夜的身后,还多了个萧景逸出钱出力,所以,想要得知江曼夜的具体行踪,很困难,非常难。
我现在就是觉得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第一时间究竟想挑谁下手,才更恐怖更可怕。她逃出生天了却没有第一时间找上你,这说明什么?
再结合今天晚上606包厢萧景逸说的那些话,他说迟早你总有一天要跪着求他救宝儿,这说明什么,说明江曼夜很有可能第一个朝宝儿下手,或者朝你女人下手。
总之,那个女人就是疯子,萧景逸更是疯子中的疯子,这两个神经病凑到了一块,鬼知道究竟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不!我觉得她一定会朝子健刚找到的那个小女孩下手。只要她死了,宝儿就失去了可以匹配的骨髓,到时候,就算江曼夜不动手,宝儿也照样会死。
江曼夜的性格,我很了解,哪个人能够让我痛不欲生或者生不如死,她就会不择手段去对付那个人。”
沈梓川想通了这一点,只觉得喉咙发紧,猛地攥紧手机,朝纪穆远哑声说道,“穆远,部队那边的缉毒行动,你先请个假,我这里非常需要你的配合。子健那边,对,我马上给子健打电话,让他赶紧把那个小女孩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现在,我们就是和江曼夜比速度,比谁的行动力更快更猛捷。”
“好,我马上让沈白送我回去,梓川,见面聊!”
等纪穆远挂断了电话,沈梓川没有半秒钟的耽搁,立即拨打宋子健的手机号码。
也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宋子健到底在忙什么鸟事,一直等铃声催促了第三遍,那傻叉才姗姗地接了电话,一边打哈欠,一边懒洋洋地说道,“卧槽,梓川哥哥,这么晚了,找我有毛事啊!适合宝儿的骨髓已经找到了,打你电话不接,我就打给了小纪子,让他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给你。这些天我不眠不休都快累散架了,好不容易今晚睡了个大好觉,结果被你一通电话吵得要死不活的,草,还让不让我活啊?”
“睡个鸟!江曼夜出狱了,她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那个小女孩。”沈梓川厉声狂吼,“你赶紧起床,把那个小女孩带到最安全的地方,一定要坚持到我和穆远赶到!”
“啥啥啥,江曼夜那个神经病女人出狱了?怎么逃出来的?卧槽,随随便便就让江曼夜越狱了,特么帝都监狱是纸糊的吗?”宋子健困得要命,听完沈梓川的吼叫,脑子不受控制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叽歪个屁,赶紧带走那个小女孩,藏好!”沈梓川嘶吼,沉冷的面容在雪白的走廊灯光照射下,仿佛沁了一层薄霜,令人不寒而栗。
宋子健的反应也迅速,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立刻给了沈梓川肯定的答复,一定一定照顾保护好那个患了皮肤癌的小女孩。
听完宋子健的保证,沈梓川轻轻吐了口气,冷声说道,“子健,谢谢了。”
忽而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回头,一双狭长的眼眸犀利地射了过去,就看见方晓染穿着一套宽松的淡蓝色睡衣,挺着圆了不少的肚子,朝他紧张地走了过来。
撞上他锋利如刀的视线后,她的身体震了震,却没有退缩,一步步朝他靠近,睁着水润的眼睛轻声吐字,“沈梓川,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你说过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不管大小,也不管好坏,你都会告诉我,不再瞒我。
如今,我把你说的这些话全部信以为真了。所以,你现在如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你的女人,你就告诉我,坦坦诚诚告诉我!”
阻止杀戮
方晓染说完后,眸光黑涟涟地,盯着眼前面色沉静的男人,心底忐忑不安,不知道他会不会如实把发生的大事告诉给她,又或者,和以往那样,对她隐瞒得严严实实,什么都不说。
她的双眼眨动得厉害,长睫毛掩盖了眸底闪过的慌乱,尽管闪动的很快,但还是被沈梓川瞧见了,瞧得清清楚楚。
于是,他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在她的心底,依然还在乎他。
尤其她刚才说话很激动的情况下,承认了她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
这一刻,沈梓川的心中,喝了蜜水一般甜蜜滋润,又像是灌进胃部的三大瓶伏特加开始发酵了一般,让他的脸上,带着微醺的笑意。
两条大长腿朝她悠缓却坚定地走了过去,大手抬起了她尖俏的下巴,将她亲密拥在怀里,鼻端全是属于她的香甜气息,微微喟叹道,“宝贝,我没有想要瞒你的意思,就是……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我来不及跟你细说。”
男人的话,说的一本正经,但目光却幽深直接,非常不要脸地盯着她饱满的部位,有些藏不住的欲~念,若隐若现显露在他狭长的眸底。
方晓染被他看得非常不自在,感觉到呼吸不顺畅,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白皙尖俏的下巴脱离了他温暖干燥的长指,努努嘴,摆出一张认真脸,说道,“那你现在告诉我,我听着。”
“好。”沈梓川深邃的视线静静凝着她,嘴角的一丝笑意,愈来愈盛放,“江曼夜出狱了,背后动手脚的人,是萧景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