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逸偏头,淡淡懒懒地点了根雪茄,猛吸了几口后,面色陡地一冷,发出极度慵懒的呵笑声,“我过什么分什么?别以为方晓染与我有那么一点子血缘亲情,你就和我扯上了关系。沈梓川,我告诉你,我可没空和你攀什么狗屁亲戚关系,今晚你爱跪不跪,老子走人了。”
说完,萧景逸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抖着两条大长腿,悠悠缓缓地往门口走。
“boss,等等我啊!”萧威大呼小叫着,屁颠屁颠跟了过去。
沈梓川沉眸,冷眼瞧着萧景逸疾步如风往外走,微微懒散地弓着背影,看起来分外的无情邪狠。
心如蛇蝎,忘恩负义,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些都是外界给萧景逸的标签!
三年前一家小企业公司的老板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惹上了他,他二话不说,当即安排下面的人砸了对方的公司,废了小老板的手脚,并且把对方的妻子儿女送到了那种暗无天日永远都逃不出来的娱乐场所做鸡做鸭——
至于他那种发作起来就要用皮鞭虐抽女人的变态行为,如果不是上次虐抽错了萧欢歌,估计,到现在他的这种性癖好也将永远无人知晓。
这样残忍冷血的男人,要他沈梓川下跪,也没什么稀奇的。
沈梓川削薄的冷唇慢慢抿紧,碾碎了指间的那根烟,狠狠一弹,弹进了果皮箱里,抬眸,盯着门口,眼看着萧景逸的背影就要踏出包厢,终于冷声喊住他,“萧总,等等,有话好说。”
连喊两声,他都没理会,脚步继续往外拐,直到萧威不怕死地窜上去戳了戳他铁块般的脊背,才回过头,眯眸望着影影绰绰灯光下面容模糊身躯昂藏的男人,咒骂了一声,“草!沈梓川,再洗涮老子,信不信我现在就剁了你?”
那张狂的态度,嚣张得很。
比起萧景逸一脸的阴鸷,沈梓川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
纵横商界十五六载,他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几时这样憋屈?!
但为了女儿,为了心爱的宝儿——
再多的窝囊气,他也必须硬生生忍着,打碎牙齿和着血吞进肚子里。
见萧景逸态度实在猖獗,沈梓川只得缓着心底的怒意,嗓音发沉地开了口,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他说,“我跪!”
萧景逸挖了挖左耳,挑眉,眸底荡漾意味不明的情绪,勾了勾薄唇,懒散开腔,“哈,看在你这么诚心要跪我的份上,我就勉勉强强接受了。”
萧威在他身侧,一边撇嘴,一边腹诽。
啧啧,大佬口是心非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
沈梓川没空理会萧景逸话里的揶揄和狂妄,心知肚明,不向这个该死的变态佬下跪,这事估计没完。
跪一次,也许很有可能能挽救回宝贝女儿的命,他赌!
沈梓川阖起双眸,眼底的神色深幽幽一片,如寒渊,手指微微用力,掐碎了烟蒂后,沉冷说道,“别再浪费时间了,来吧。”
萧景逸叼着雪茄,转身晃荡地朝包厢内走进去,晃晃悠悠,一边提点萧威,杀人不见血地笑了似的,“注意手势和角度,一定要把最佳的画面呈现出来,老子留着当收藏品用的。”
有这么一个极其羞辱的视频握在手里,他迟早都可以慢慢地把沈梓川玩死。
沈梓川立即明白了萧景逸的意图,冷冷地眯了眯眼,嘴角只是发狠地笑了笑,却一言不发,看着萧景逸慢悠悠溜达到自己的眼前,狭长的眸子,隐着嘶嘶的发笑声,“我来了,你,跪吧!”
闻言,沈梓川平平静静,扔掉了手里的烟头,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力度有些没有控制好,拉扯到打了石膏板的腿骨,隐隐刺痛,痛得他隐晦地皱了皱眉,旋即,抬手轻轻地抚平了黑色西服上面的轻微褶皱,垂着矜傲的头颅,刚要屈膝落地——
就在这时,虚掩的包厢房门外面,骤然响起了急促而乱的脚步声,甚至还夹杂着男人的怒声嘶吼。
“梓川,子健来了电话,你赶紧出来接听!卧槽,这通电话,真他妈来得及时。”
声声厉吼,含着一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冲进了沈梓川的耳膜,震得他瞬时僵冷在原地,并且,快而迅速地,挺直了膝盖骨,和正要弯曲的——背脊!
借刀杀人
听清楚那是纪穆远在嘶吼,尤其还提到宋子健打来了电话,很有可能是极好的消息,沈梓川优雅站起身,兴味的目光落在脸色陡然转为阴狠的萧景逸身上,唇边露笑,“萧总,实在不凑巧,今天晚上,看来你是没机会让我下跪了。”
“那可不一定。”
萧景逸瞟了他一眼,薄唇冷笑,一字一顿戾冷哼道,“沈梓川,别忘了,有一句话叫做好事多磨。你女儿的病,可没那么顺利医治成功,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必定还要跪下来求我!”
沈梓川掀眸扫了过去,神色淡淡的,“到那一天再说吧。”
“呵。”
萧景逸邪肆地冷笑了声,刚要开腔怼回去,就听见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紧接着,纪穆远和沈白率领几个目透精光的彪悍黑衣男人鱼贯而入走了进来,有意无意地,把萧景逸和萧威包围在了中间。
纪穆远扭头,肃然地扫了眼满脸阴狠的萧景逸,忍了半天才忍住没有爆粗口,狠锐的眼神里,藏满杀气,“萧总,明人不说暗话,以梓川今时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怯你半分。瞧见了没有,这些人手,都是为你准备的。今天晚上你胆敢强人所难一定要梓川向你下跪求饶,我们这边就能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