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毫无悬念地感觉到电话那端的程舒羽噎得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狠肆的眼尾立即往上勾了勾。
就这么一句“萧大太太”都承受不了吗?
多年前她对自己的那些残酷伤害,可从来都不曾手软过。
那些剜心刺骨的痛,他可统统都记在了心底,留着以后,一笔笔的,跟她彻底清算清楚。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程舒羽开腔,萧景逸狠狠眯起了眸子,非常的不耐烦,“不说话我挂电话了。”
大概是他这句毫无耐性的话起了作用,程舒羽终于没有继续装死,而是忍气吞声交代他赶紧去一趟医院,去看看方晓染,据说那个女人不是程兰的亲生女儿,而是她和萧文渊的女儿,是他的亲妹妹。
“什么?方晓染是我的亲妹妹?哈,萧大太太,大清早的,你是来搞笑的吗?”
“你告诉萧叔,说我没空!”
萧景逸闭紧削白的冷唇,面色酷寒,毫不耐烦地挂断了通话,把手机扔向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萧威,掏出根雪白的雪茄,慢条斯理地点燃,叼在嘴里狠吸了几口,不悦地拧紧了眉头,“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他的妹妹,早在二十九年前就死在了医院,方晓染一个半路上认回来的表妹,管她亲不亲,要死要活的,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他的眼里,只有利益,何曾有过什么善良?
萧威双手捧住了手机,装回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拉上拉链,屁颠屁颠跑到萧景逸身后,挠挠头皮,小心翼翼地说道,“boss,我听说方晓染之所以会昏迷不醒,都是因为方宝儿的缘故。”
“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方晓染不算什么球,但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家伙,还喊过你爸比的,而且模样也长得蛮像你,当时我们一票兄弟还真的以为是boss你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咳咳……大佬,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家伙啊?”
萧景逸浑不在意,仰头吐了几口浓白的烟雾,眯眼残忍地笑了,“我又不是她亲爹,心疼个屁!”
“可是……”
萧威犹不甘心,想到活泼可爱深得人心的方宝儿,心里面百抓挠心般难受,伸手不怕死地攥萧景逸的浴袍带子,“boss,万一方晓染真的是你的亲妹妹呢?那方宝儿岂不就变成了你的亲外甥女?难道你忍心对那么一丁点的小家伙见死不救?她才六岁多一点,还不满七岁啊!”
萧景逸瞬时仿佛被雷劈了一下,瞳孔凝滞地问道,“她这么小?”
“对啊,小家伙还在读幼儿园大班,小孩子需要满七周岁才读一年级。”萧威呐呐回答。
“关我几把事!”萧景逸张嘴喷了口烟雾,淡淡开腔,“公司里大把的事情需要我操心,没空!”
萧威无奈,站在一旁等待着萧景逸换完西装革履的一套行头,垂头丧气跟在他后面碎碎念,“大佬,你真的不打算日行一善吗?”
眼看着萧景逸上了车,发动引擎朝公司那边行驶而去,萧威干脆横下心不怕死地趴在车头,嘶声狂吼,“大佬,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娶欢欢小姐了,难道你不想为自己留个后?万一方宝儿真是你的亲外甥女呢?如果她这次救不回来死掉了,你就是见死不救的千古罪人!”
萧景逸摇下车窗,阴沉着脸冷冷地盯着萧威,半晌后,面无表情说道,“上车,去医院!如果最后确定她不是我的亲外甥女,我就剁了你喂鲨鱼!”
一番筹谋
监护房内。
整整十六个多小时过去了,方晓染还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脸色苍白若纸。
沈梓川推着轮椅,熟门熟路地推到床边,掀开被子,看看方晓染的身体,觉得她的双脚好像又有些浮肿了,他要好好给她按摩一下。
沈梓川把轮椅往左边移动了一米左右的距离,移到了方晓染的脚边,帮她脱掉袜子,再把她身上的蓝白条宽松裤子往上卷起,卷到了她白皙的膝盖处,然后伸手握紧了她右脚的小腿处,一寸寸的,小心翼翼按摩。
“老婆,力度够不够,我这样按着你,会不会疼,舒服吗?”
可能潜意识里有点酥痒的缘故,即使陷入了昏迷状态中,方晓染白嫩的十个脚趾头都全部微微地蜷缩了起来。
嫩生生的,通透雪皙。
捏在沈梓川的手里,滑腻如凝脂。
男人的喉结一下子就狠狠的上下幽涩滑动,想起那些她被他狠狠压在身下无力承受时,整个人就和这十个脚趾头一样,无助娇弱地蜷缩成一团。
她越无力承欢,他的心底就越产生了一种妙不可言的征服感,让他爽到无比舒畅的程度!
素了大半个月的男人,情不自禁舔了舔唇,眸光幽深,久违的血液燃烧疯狂感觉,几乎让他差点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喘。
咬了咬牙,沈梓川硬是把那声喘息压回了喉咙深处。
诸事忙乱纷杂的时刻,他想的那些画面,根本不合时宜!
只是啊,从一开始沾染了她的身体开始,她就总是能够不经意就诱惑住了他的心神,令他沉沦于她,再也没心思去碰其他的女人。
不能再想那些了,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沈梓川压下了心底的浮念,把幽深的目光从方晓染光滑如玉的脚趾头移开,落在她隆起的腹部,想象着肚子里的孩子此刻在干什么,借以平息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绮想。
但紧绷的身躯,克制的呼吸,还是避免不了揭发了他腹部下面某部分的变化。
如果她的身体没问题,如果肚子里的孩子健健康康,四个多月的孕期,做那件事,应该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