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父亲那个下属的儿子刘军,也被分派到我带的那个团,那小子整体素质一般,但出手大方,特别舍得花钱,没多久团里就有很多女同志对他心生好感,包括张雪莹。但她表现得不算明显,当时我也没怎么发现。”
“我和刘军一直以来都有很大的矛盾,他的父亲自以为能力出众,非常想把我的父亲取而代之,但却没有得逞,屈居在我父亲手下长达二十多年之久。
上个星期,因为野外紧急训练的事,我狠批了刘军一顿,结果,那小子看出了我和张雪莹在处对象,有事没事就去张雪莹面前献殷勤,砸钱给她狂购一切女人奢想的东西。
就这样,张雪莹的感情完全倾斜到了刘军身上。前两天,我回了趟部队,她来找我,提出了分手。”
话匣子一旦被打开,就再也关不了了。
尤其这些天,纪穆远忙碌沈梓川设计江曼夜一事,更是把张雪莹主动向他提出分手的难受和落寞沉沉地埋进了心底,再也不想提及。
但突然被宋子健问了出来,他那颗紧绷刺痛的心莫名被触动了,一时间管不住嘴,就把所有的经过都说得一干二净。
倾诉完毕后,纪穆远陡然发现,原本以为失恋会是一场很难过的伤痛,但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煎熬。
确切地说,张雪莹是他第一次有感觉的女人,也是她第一个女朋友,原想着等再多相处几个月,差不多了,就把她带回家见见该见的人。
不曾想,后来会一步步走到情离人散的局面。
“草,小纪子,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宋子健复杂地看了眼面色隐隐有点阴郁的纪穆远,很想发笑,但考虑到对付的拳头比自己的更快更硬,只好硬生生憋住了那股笑意,狠狠地拍了下纪穆远宽阔的肩膀,挑起一侧眉峰,似笑非笑道,“女人嘛,她喜欢什么,你就给她买什么,她喜欢权势地位,你就把她带到你家大别墅,让她见识一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权利巅峰。刘军那种不入流的玩意,什么东西啊,他在你面前,连给你擦屁股的资格都不配。
当然哈,如果你真喜欢张雪莹,兄弟我去给你帮这个忙,把她给你抢回来,保管让那个刘军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说什么屁话呢!”
纪穆远像是一下子就从低落的情绪中缓了过来,朝热心帮倒忙的宋子健冷吼,“她和刘军都睡了,我要这样的女人回来干球?”
“卧槽,小纪子,我……哈哈哈,你突然发飙的模样,太特么帅了!张雪莹爱钱不爱你,小弟我爱你!”
“滚!”
纪穆远一脚踹过去,把宋子健踹得身形一歪,鼻子差点撞到墙壁上撞开花。
宋子健连滚带跳窜到了另一边,离纪穆远差不多五六米的距离,才恶狠狠开骂道,“我去,小纪子,为了个女人你插兄弟两刀,还踏马是人吗?
不就一个女人吗?你堂堂纪家大少,只要你开口,大把的女人哭着喊着要嫁给你给你生猴子。天底下四条腿的女人难找,两条腿的女人多得是,还不随你怎么泡?”
“闭嘴!”
纪穆远冷哼,但肃穆的脸上,却缓缓地漾出了一丝释怀的笑意。
被宋子健油腔滑调了一番,他这些天阴鸷不爽的心情,竟然敞亮了许多。
也对,不过一个不懂得珍惜他的女人罢了,根本不值得他伤怀。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红色指示灯灭了,很快,沈梓川被黎淼淼和一个女医生一起推了出来,准备马上送往早就由宋子健安排好的豪华病房。
他比想象中更爱她
宋子健见缝插针,马上挤开了女医生,挤到了黎淼淼的身边,与她肩并肩一起用力推着推车。
“小苗苗,明天我这好哥们生日party,要不要一起去嗨皮?”
“明天再说,我家里就急事,可能抽不出时间。”
黎淼淼低头,眼底划过一抹难堪和羞窘。
上次她从宋子健手里敲诈了一笔三十万巨款,用来给男朋友还债,以至于这些日子她总感觉占了他天大的便宜似的。
每次面对宋子健,都觉得心虚得不行!
“没关系!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你有空的那天,我好哥们就挑那一天过生日!”
“我,我还没想好。”
纪穆远的生日,在六月,现在九月,早就过了。
但听完宋子健的话,他就明白自己被宋子健临场发挥用来充当泡妞的道具。
作为好兄弟,纪穆远适时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刚要走向黎淼淼的黄主任隔开,恰巧阻挡了对方的去路。
等黄主任回过神,宋子健纪穆远等一行人已经踏进了电梯,遥遥离去了。
电梯内,沈梓川纹丝不动躺在推车上,双腿夹了石膏板,被白色纱布包裹得硬邦邦,冷峻的五官沉厉煞白,好似没有半点生息。
唯有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望见了纪穆远和宋子健,陡然迸发出一闪而过的流光。
微微抖动泛白的薄唇,他说了第一句话,“我太太怎么样?”
接着,他又说了第二句话,“合适宝儿的骨髓找到了没?”
全程从来没有询问过他自己的伤情,只一心一意担忧着方晓染和方宝儿两母女。
纪穆远和宋子健互相抬头看了看,眼神交汇,不知道该怎么把事实的真相告诉给他听。
两人都没有接到萧欢歌打来的电话,就证明方晓染还在手术室里肚子里的孩子生死不明。
至于骨髓有没有寻到,答案自然也是否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