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妩媚又挑衅,像一只恶作剧得逞的小野猫。
瞬间,沈梓川身躯一震,感觉到一股电流,从他的四肢百骸窜入了心脏的每一根血管,冲得他心尖发麻。
别说她只给他夹了这么点厌恶的香葱姜蒜,就是满满的一大碗,他也能逼着自己咽下去。
慢条斯理吃完了,他低头跟方宝儿轻声说道,“宝儿乖,先去对面的房间里找沈白叔叔玩,爸比现在有很多话要和妈咪单独谈谈。”
“知道了,爸比!”
这一顿晚餐由方晓染和沈梓川陪着一起吃,方宝儿很满足,拍了拍圆圆的小肚子,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沈梓川跟在小家伙后面,站在门边,从宽松病号服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沈白打了个电话,“是我!你马上来我的病房陪陪宝儿,对,我在这边陪太太。”
得到沈白的确切答复,他挂断了通话,手机握在掌心里,并锁上了房门,一步步静如止水地朝端坐在椅子上吃饭的女人走过去。
方晓染手里端着碗刚要喝完最后一口汤,冷不防整个身子就被男人给稳稳地搂在怀里往病床那边走了过去。
“沈梓川,你干嘛?”
男人低头,把方晓染紧抓在手里的瓷碗小心翼翼拿了过来,放到床头柜上,柔声安抚她,“医生叮嘱我,没事多给你揉揉肚子揉揉腿,对你以后生孩子有好处。”
方晓染迟疑地问,“有吗?”
“有!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对面问沈白。”
“哦。”
方晓染几乎是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到了床上,来不及反应,他整个人也跟了上来,棉被一掀,盖住了她和他,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她不爽就这样被他套路了,伸手推搡他的胸膛,要他滚蛋,“沈梓川,你这样,我睡不习惯,睡不好,就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很大影响。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孩子流产,那你继续!”
这么一大顶帽子压下来,沈梓川差点招架不住。
但睿智如他,很快就找到了化解的方法,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牢牢压在胸口,装出皱眉忍痛的虚弱模样,闷哼声声,“伤口实在疼得很,让我躺会儿,等缓过来了,我马上就走!”
没多久,方晓染就发现,男人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眉心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那痛苦的模样,不像作假。
而且以这个男人铮铮铁骨的性子,也从来不在她面前扮软弱装可怜。
一刹那,方晓染赶人的心不那么坚定了,瞪了他一眼,把手抽了回来,“那行,等伤口不那么疼了,你必须离开,我晚上只有宝儿陪着才能睡得着。”
她刚转过身,把后脑勺对准了沈梓川,下一秒,他沉然磁性的声音,钻入了她耳蜗,“老婆,还要等多久,你才愿意让我睡?”
沈梓川,你……混蛋!
“你说什么?”
方晓染有点懵逼,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瞪大乌黑的眼眸盯着沈梓川,脸色微有愠色。
他张开双臂,一手环抱住她隆起的腹部,一手从她的脖子后面穿过,握紧了她纤弱的肩膀,稍微用了两分力气,就把她整个人带入了怀里,上扬的薄唇贴在她柔软的耳垂,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低喃,“说你什么时候才愿意让我睡。”
“你有病啊,沈梓川!除了那点子事,你脑子里就不能想些别的?”方晓染耳根发红,气得两片唇瓣不停地颤抖。
“别的也想了,比如,你什么时候愿意睡我?”男人的修长大掌,在她圆溜溜的肚皮上轻柔抚摸,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力度用的恰到好处。
方晓染恼怒地扯了扯唇,顾忌他的手在肚子上没有用力挣脱他的怀抱,而是转了个身,双手捏到了他腰间的一块肌肉,狠狠地往死里掐了把,仗着有孩子在肚子里,不打算对他客气,“沈梓川,你别妄想了,我永远都不可能对你有那样的想法,你死心吧。”
她那点力气,对皮糙肉厚的男人来说,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小口,疼痛几乎没有。
左手从她的肚子上收回,一手就撑到了她僵硬的背脊侧边,同时撑起了他的上半身,俯身低头,慢慢地把脸孔朝她的唇一寸寸压了下去。
“可我只对你有想法,怎么办?”
嗓音沉缓,好听得如同悦耳的音乐声。
但方晓染眼下根本无暇欣赏他性感的嗓音,早在他朝自己压下来时就吓了一大跳,以她笨重的身子慢半拍的反应,他真要对她怎么样,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梓川,你要干嘛?”
她本能地扭头躲避他的唇他的吻,不料,最后他整张脸停顿在距离她的鼻尖不到半寸的位置,滞留不前。
四目相对时,方晓染的脸颊有些烧红,貌似他并没有想要吻她的意思,是她多想了。
“我刚才只想认真看看你而已,想什么呢?”
男人瞥着她绯红的脸蛋,深冽的眼皮动了动,面容似笑非笑。
“我什么都没想。”
方晓染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看也看了,肚子也摸了,该走人了。”
恼羞成怒之下,她的语气有点凶巴巴,一副抓狂的模样。
“再等等,还没有给你按摩腰和脚。”
男人的话刚落下,方晓染就感觉自己被他轻而易举地翻了个身,紧接着,一股热浪从她的后背袭来,一手以她来不及抗拒的速度,从她的宽松病号服的衣摆探了进去,灼热的掌心温度,几乎覆盖了她整个微微有些凉意的纤腰。
那股热流,温暖如春,令方晓染的心脏不受控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