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夜本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期待着方晓染看到她与沈梓川拥吻之时,像个寻常泼妇一样冲上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她再多添两把火,让沈梓川瞧瞧他究竟娶了个什么样的货色。
没想到,那个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平庸无奇的女人,竟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没有不高兴,没有打破醋坛子,更没有撒泼出丑,反而非常淡定地叫她们继续刚才的亲热行为,从始至终都落落大方,倒是小看了她。
方晓染这点子落落大方,在江曼夜看来,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可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却让沈梓川从方晓染进门后就把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身上,直到她走出了门口,依旧胶凝着,舍不得移开半分半秒。
这让江曼夜瞳孔骤然冷缩,再被与方晓染同行而来的泼妇给痛骂了一顿,江曼夜一张冷艳的脸瞬时阴沉如蛇。
这一刻,江曼夜决定把对方晓染的嫉恨之火,统统都发泄到了萧欢歌身上。
“贱人,你找死!”
江曼夜猛然如毒蛇般窜到萧欢歌身侧,伸手快如闪电卡住萧欢歌的脖子,再全力一甩。
于是,萧欢歌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声,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往坚硬的落地窗狠狠砸了上去!
他要她死!
“啊!”
萧欢歌低呼一声,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顷刻间就被江曼夜甩到了落地窗冷硬的表层,又从半空中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落地之时,萧欢歌的后脑勺和背脊,直接就撞上了坚硬的瓷砖,疼得她胃部翻腾差点吐了,从喉咙深处发出咝咝的呼痛,嘴里却依然不服输地叫骂道,“靠,不要脸的婊鸡,偷别人的男人,还敢出手伤人,信不信我找人剁了你这只鸡?”
“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江曼夜低嗤了一声,踩着脚下的高跟鞋悠然走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萧欢歌身边,一脚倏然踩中萧欢歌的一条手臂,脚下骤然力度加重,冷着一张脸戾笑,“贱人,敢对我大呼小叫,你算哪根葱啊!没错,我是勾引了方晓染的男人,也天天都想睡了阿川,可那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方晓染都没胆子有意见,你凭什么对我有意见?”
“婊鸡,听清楚了,染染是我比亲妹妹还亲的人,她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就算拼了一条命也要给她讨回公道!”
萧欢歌终于明白这女人身手敏捷不是个善茬,当即把心一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反手扣住江曼夜的脚,尖锐的指甲毫不犹豫地刺入她的脚背,强忍住浑身的疼痛,朝面目阴狠的江曼夜嘲讽地笑了笑,“草,我见过的小三多了,但像你这样得瑟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
“贱人,想死我就成全你!”
江曼夜感觉到脚下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不由得脸色一厉,迅疾收回被萧欢歌的指甲深深刺入脚背的那条腿,然后,飞身而起,凌厉的一脚精准地踹中萧欢歌的小腹——
下一秒,萧欢歌被踹得整个身体朝门口飞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即使以萧景逸和沈梓川的好身手,都没有来得及阻止江曼夜对萧欢歌的种种施暴手段。
此刻,门口站着的萧景逸见状,眸子狠眯了眯,浑身的杀气弥漫汹涌,紧接着,他猛然张开双臂狂飙了过去,在最后关头把直挺挺往地上坠落的萧欢歌及时接在了怀里。
萧欢歌本以为这次不死也半残,早就闭上了眼睛不做任何徒劳无功的挣扎,不料,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相反,她落入了一具灼热的男性胸膛里,那阴鸷的熟悉气味,令她很快反应过来抱住她的人是谁。
于是她立马睁开清亮妩媚的凤眸,不断地挣扎,“萧景逸,你踏马放开我,放手!我不要你救,更不想领你的这份情,以后彼此桥归桥,路归路,对你对我都好!”
她不愿意他抱,萧景逸便不再强求,把萧欢歌轻轻地抱到方晓染身边,慢慢地搀扶着她站稳,转而勾唇厉厉笑了声,似笑,又绝不是笑,“欢欢,睁开眼,看我怎么弄死胆敢伤害你的人!”
萧欢歌从前觉得萧景逸对她忽冷忽热,好似从来都没有把她放进眼底,尤其是经历了那场噩梦般的鞭抽经历,更是让她觉得自己在萧景逸的心底,恐怕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因此,她不再奢求,也认清了他压根不爱她的事实。
可这一瞬间啊,听着萧景逸霸气侧漏的话,看着他地狱恶魔般地疾步飙向江曼夜,她忽然觉得,在这一刻,他真是个an力值爆表的男人,是个让她觉得安全安心的男人。
面对凶残歹毒的江曼夜,就该用萧景逸这样的恶人以暴制暴!
方晓染可不知道萧欢歌心底百转千回到底怎么想的,看着她片刻间就被江曼夜给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溢血,还有那只被江曼夜踩踏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手背,一时心疼得嗓子都沙哑了。
“方小姐,药箱来了,给你。”
萧威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一个医药箱,迅速递给了方晓染手中,然后捂着方宝儿的眼睛,把她带下了楼。
接下来,boss怒发冲冠为红颜,下手会非常的血腥重口味,少儿不宜观看。
“萧助理,谢谢你了。”
方晓染给了萧威一个感激的笑容,立即低头从医药箱里取出消毒药水和棉签,一边给萧欢歌处理手背上鲜血直流的伤口,一边含着热泪嘶哑着嗓音说道,“欢歌,对不起,那个女人她真正想要对付的人其实是我,都怪我,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