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城,我这间病房,有没有与别的病房打通过?我的意思,有没有人可以不通过大门就可以进入到这里?”
因为以前的那栋医院,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病房间到处都是连通的,所以,方晓染有此一问。
以沈梓川谨慎的性子,房间到处连通,一定是防着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多了一个出口吧。
“没有。”萧景城眸子瞬即眯了眯,低声问道,“染染,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我睡觉的时候,老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我,一直盯着,但我醒了以后四周看了下,并没有异常的地方,可能是我神经太紧张了。”方晓染失笑地摇了摇头。
但是,萧景城并不这样认为。
他快速转身,走到窗口,把两扇窗户推得更开,深沉的视线径直射向了正前方的一条小巷子。
那里,一辆黑色迈巴赫正悄无声息地疾驰闪出,依稀能看到车牌号的尾数,挂了四个9字。
在桐城拥有这般矜贵的车牌号,惟有那个让方晓染又爱又恨的男人。
萧景城暗自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想沈梓川来得可真快,但对方既然来了,为何又不上来见见染染呢?
忽而,听见方晓染柔声问他在看什么,萧景城抬手抹了把脸,等面容恢复了正常的平静情绪,才转身走到方晓染身边,朝她邪魅地挑了挑眉,“没什么,我看到了一只雪白的泰迪狗,长得和我们在国养的那条差不多。”
至于沈梓川来了一趟,又默默地走了,他决定放在肚子里,装作不知道。
作为合格的情敌,他是不可能在染染面前给沈梓川刷好感的,除非他脑袋被雷劈了。
一连十天,萧景城除了必要的洗澡拉撒活动,其余时间,都泡在方晓染的病房,事无巨细地照顾她。
直到这天中午,方晓染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不好意思再让萧景城亲力亲为照顾她,便赶他回公司处理积压成山的文件。
再这样由着他照顾下去,她怕他的公司会因为她而倒闭,那样的话,她的内疚感会格外的深重。
“行行行,染染,别再叨逼叨叨逼叨,我走了,真的走了。”
萧景城拗不过她,只好听她的,装作怏怏不乐的样子离开了。
对于他偶尔幼稚的行为,方晓染简直无奈之极,偷偷笑了会儿,下了床,走到隔壁病房去看方宝儿,发现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手还抓着一本动漫书,舍不得放开。
方晓染忍俊不禁,笑了一声,伸手过去,小心翼翼把那本动漫书抽走,然后坐在床边慢慢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高跟鞋踩在瓷砖地板上发出一阵阵咯咯的脆响,那脚步声,愈来愈近,像是奔她来的。
下一秒,方晓染看见虚掩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由远而近,快如疾风朝她奔了过来。
亲密搂抱
方晓染定睛一瞧,见是萧欢歌急匆匆朝自己走来,穿了一袭火红的套裙,神采不错,看起来应该差不多从萧景逸那场虐杀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染染,我来看看你和宝儿,还有肚子里的小宝贝。”萧欢歌扬了扬手中攥着的手机,把屏幕一下子递到方晓染眼前,笑眯眯的模样,“这段时间丽江那边到了旅游旺季,我那个女同学忙不过来,天天催命一样催着我赶紧赶过去帮忙,瞧见了没,我已经订好了晚上十点的飞机票,今天陪你到下午六点,我就去机场赶机了。”
方晓染心里很清楚,为了治疗那一次惨烈的创伤,萧欢歌迟早都会再次离开桐城,但要走的消息来的这般突然,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方晓染放下了手里的动漫画,抬头看向萧欢歌,脸上的表情有些愣愕,“这么快啊?你不打算在桐城多陪我和宝儿几天吗?”
萧欢歌跳上去,张开双臂,给了方晓染一个大大的拥抱,“染染,我当然很想多陪陪你和宝贝干女儿,但是啊,作为一位尽责尽职的老板,我必须对我的客人负责,让他们感觉到宾至如归的高~潮享受。”
瞧着萧欢歌又慢慢地恢复了往日的污女形象,方晓染心里略略有些安心,反手握紧了对方的手腕,察觉到貌似比以前又瘦了很多,终究没忍住问了句,“欢歌,你在丽江过的好吗?萧景逸后面有没有再联系过你?”
萧欢歌的身体陡然僵了僵,几乎是反射性的放开了抱紧方晓染的两只手,缓缓地,从刚才还神采飞扬的脸上,沁出了痛苦的神色,“染染,我不想再提到他。”
方晓染瞬时知道了,那道深深刺入萧欢歌心脏最深处的伤痕,还是没有彻底痊愈。
“好,我不提他,以后都不提。”
方晓染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但萧欢歌站在原地很久了,一动不动,半晌才回过神,接了茶杯,仰头把里面的温水一口气喝完。
许是喝了温茶让身体暖和了不少的缘故,萧欢歌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朝方晓染扬唇笑了笑,“染染,刚才我是不是把你吓坏了?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萧景逸三个字我就心里发慌心跳加快兼气喘如牛,估计还是那次被他鞭抽了一顿的后遗症。”
“知道你在丽江当女老板忙得很,但你也要抽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无论如何,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好了好了,我听染染管家婆的,这次去了丽江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检查身体,这样总行了吧。”
“不许敷衍我,我可是认真的。”方晓染看着萧欢歌几乎瘦成麻杆般的身子,心里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