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梓川冷峻的眉宇深锁,见她苍白的小脸因为他的话透出了一抹飘忽的嘲弄,眼睛忽而有点刺痛了,狠狠地闭了眼,再睁开,慢慢坐在床边的一张沙发椅上,大手伸过去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嗓音略沉,含着一抹无奈的迁就,“别多想了,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我自己心里清楚!累了吧,先睡会儿,这些天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一起养伤,一起康复。”
方晓染艰难地抽了下手,可那只手照样还是被他紧握着,没抽·动,干脆由着他去,忍受着身体的剧痛,幽幽地闭上了无神的双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意识逐渐昏沉混沌,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晕睡。
恍恍惚惚的,方晓染似乎听到了有人推开房门的吱呀声,好像是沈白,还是别的什么人,脚步仓促冲了进来,“沈先生,江曼夜去了集团大楼,说没等到你的人她就一直在办公室等下去,一直等到你出现为止。”
江曼夜,又是江曼夜,这个女人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半睡半醒中,方晓染突然眉头紧蹙身体颤了颤,下意识想要攥牢男人的大掌,但刚才还抓住她的手不放的男人大掌,缓慢,却坚定地松开了她。
然后,脚步声纷沓凌乱,从她的听觉里渐行渐远,到了后面,再也听不见了,悄无声息。
每次都这样,在她天真地信以为真他确实真真切切地爱上她的时候,又把她恶狠狠地摔到了黑暗的深渊,连一点幸福的假象都吝啬于给她。
他对她的漠视态度,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别的女人从她的身边离开,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方晓染的嘴角一点点上扬,脸上挂着凄美的笑,眼角却流着伤痛的泪,直到病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的嘶声怒吼。
她是怎么伺候你的?
上午十一点左右,沈梓川由守卫在医院里的保镖队长开车送到了沈氏集团大楼。
他刚下车,就看到站在大楼门口已经等候多时的沈白朝他急匆匆而来,平静的脸色挂着一丝隐隐的担忧,“沈先生,江曼夜不到九点就过来了,她的身手太好,我们的保安部根本拦不住,只能随着她强行闯进了您的办公室。
依我看,她这次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沈先生您千万要当心。”
沈梓川冷着脸,平淡的没有任何波纹,淡淡颔首,“我知道。”
来的路上,他在车内换了套备用的高级定制西装,纯冷黑色调,线条简洁,没有任何过多的修饰,让他整个人充满冰冷的气息。
除了因为疼痛袭来时偶尔地蹙了蹙眉,从他沉鸷的面部轮廓上面,谁也看不出来,他是刚做完一场大手术只休息了两天的人。
十分钟后,沈梓川站在了专属于他的办公室门边,眸光锋锐地刚要伸手推门,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了江曼夜冷艳的脸庞。
看着眼前眸光冷酷盯着自己的男人,江曼夜挑了挑冷媚的眼尾,露出一抹笑,“阿川,听说你前两天身体出了点问题,我很为你担心,特意大清早的就来看你,够诚意的吧!不过,你却看起来有点不爽哦。”
“难道我不爽你就不来?”
沈梓川收回目光,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走进办公室,长指敲了下办公桌面,瞳孔一片彻骨的冷意,“找我什么事?”
“想你,就来找你。”
对于他的淡漠,江曼夜魅惑地耸了耸肩,并不在意,长腿悠然地跟在沈梓川后面,径直走到黑色的大班椅坐下,抬起眼眸,眸底一片翻沉的寒气,脸庞却挂着一抹笑靥,“大前天晚上听说你和她在医院的休息室里差点搞出了人命?她对你的吸引力就那么大,大到你连一个丑陋的孕妇都不忌口?阿川,你告诉我,她到底哪点比我好?长相,身材,还是伺候你的技巧?”
顿了顿,江曼夜眯眼盯着沈梓川腹部以下的某部分,脸上的笑渐渐冷了下来,“阿川,你和她在办公室玩过情趣py没?沙发,地板,还是我现在坐的这把椅子?她是怎么伺候你的?嘴,手,手嘴并用吗?”
沈梓川面容掠闪一晃而过的杀机,点了根烟吸了口,森寒地眯起眸,““江曼夜,十多年不见,你却越来越令人反胃。”
他对她的反感和呵斥,并没有令江曼夜动怒,反而更加挑起了她内心强烈的占有欲。
盯着男人蹙眉抽烟的英俊模样,即使是她这种在部队见识不少肌肉块状型男的女人,也被吸引得目不转睛,视线舍不得移开半秒,“阿川,我变成这么饥渴难耐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你的狠心?如果你愿意满足我,愿意冲刺我,就算只有一次,也够我回味这一生的了。”
听着江曼夜豪放的一番话,沈梓川仿佛一个字都没有听见,只垂眸吞食着香烟带来的涩然感,那张迷人的脸在层层烟雾中模糊不清,“废话说完了就给我离开,我很忙!”
弦外之音,他这里压根就不欢迎她,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阿川,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对我冷淡至极,可偏偏,我就爱死了你这种调调。”
江曼夜勾唇,笑得格外冷媚,“这次来找你,是有些很有趣的东西,想和你一起观摩。”
“少恶心我。”
任凭她笑得魅惑万千,沈梓川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从头到脚,如冰冷的玉雕般,淡漠得没有一丝表情。
他的漠冷和无动于衷,终于有点惹恼了一向我行我素的江曼夜。
她从大班椅上腾地站起来,走到沈梓川的身边,伸手快如闪电地从他的唇齿间抢走了燃烧到一半的香烟,放进她自己性感的嘴里,接连深吸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