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群人里面,只有梓川是a型,但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再抽几管子血,我估计他活不过明天。这样,你联系方晓染的母亲,看看她的血型能不能配对?另外,时间紧急,刻不容缓,我马上召集医院现有的所有值班医护人员,砸大把的钱下去,有钱能使鬼推磨,肯定会有人愿意给方晓染献血。”
“行,就按你说的办!”
宋子健挂了电话,从沈白那里要到了程兰的手机号码,毫不迟疑地拔了过去。
凌晨六点半钟,程兰躺在沈梓川为了讨好方晓染特意给她购买的一套高档公寓里的卧室大床上,睡得正香。
忽而听到了一阵尖锐的铃声,打断了她的美梦,气得火冒三丈,眯着眼伸手摸到了床头的手机,直接掐断。
不料,隔了不到一秒,铃声再次响起,如催命般,闹个没完没了。
程兰快要气疯了,柳眉倒竖,刷地从床上爬起来,扫了眼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摁了接听键,刚要破口大骂,却听见听筒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男声,“程女士吗?我是宋子健,梓川的铁杆哥们。方晓染,也就是你的女儿发生了意外,急需你马上来一趟医院。”
程兰刚被惊醒,头脑晕晕沉沉的,下意识地问,“去医院要我干什么?”
“抽血。”
“抽血干什么?”
“方晓染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救命,医院血库不够用,你即刻来医院化验一下你的血型适不适合,赶紧过来,我的耐性有限,就这样,挂了。”
听完宋子健的一番话,程兰惊吓得瞌睡全部没了。
抽血,化验,验血型,检验她和方晓染的血型能不能对号?!
这到底是沈梓川的意思,一个套她入瓮的局,还是方晓染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于情于理,她作为方晓染刚认的母亲,都不能逃避。
这一趟,她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无法逃避。
可万一查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现在拥有的房子车子和票子,只怕瞬间就会化为流水,长出翅膀从她的手里飞走了。
如果从未得到这些实实在在的豪宅豪车也就罢了,但一旦拥有了这些东西,再要她从嘴里吐出来,那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万分。
怎么办?
她现在要怎么办,才能保住这好不容易获得的一切?
不行,她必须想出个万全的法子。
程兰面色惨白地跌坐在床上,左思右想了五六分钟,终于想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策。
于是,她重新拿起手机,准备给一个熟悉的人打电话,那张除了老了点几乎和方晓染一模一样的脸庞,缓缓地流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神色。
你现在的样子,真贱
接到程兰的电话时,程舒羽刚起床洗簌完毕,正坐在卧室里的奢华梳妆台面前,拿起昂贵的护肤品对着镜子仔细涂抹。
“什么?要我陪你去趟医院献血?我说程兰,你是脑子有毛病还是没睡醒?方晓染她是你的女儿,充其量也只是我的外甥女,她身体出了问题需要大量输血,关我什么事?”
程舒羽一边涂口红,一边盯着镜子里妆容完美的自己,发出冷笑,“我再冷血一点的话,可以直接告诉你,方晓染是死是活,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头,程兰也不生气,反而隐晦地有些威胁的意思,“姐姐,你特意找我接近方晓染,还不是为了从她的嘴里套出当年你掏心掏肺爱着却根本不给你任何机会的那个男人的消息。
如果方晓染这次真出了什么差错,我与沈家的关系断了,关系一断,你就永远也得不到那个男人的消息,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程舒羽一听,气得扔掉手里捏住的口红,砸在梳妆镜面上,发出哐当的脆响。
“程兰,你威胁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姐姐,你可是风风光光的萧家夫人,身份高贵,富贵逼人,我哪敢威胁你啊?你我姐妹,本就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说是吧。这些年,你人前人后享尽了荣华,可是,我呢?我过得比一条流浪狗好不了多少,你虽然是我的亲姐姐,可你只顾自己舒服享受,有想过我在过什么苦日子吗?
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女儿,终于也可以过上舒舒服服的好日子,程舒羽,我告诉你,如果你这次不帮我,让我失去了刚刚得到的好处,就别怪我不顾姐妹情深撕破脸面。
总之一句话,你不让我好过,我就绝不会让你好过。
我绝对会把你真正的丑恶面目捅到萧文渊面前,告诉他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他,所有你对他的深情,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假戏。
我要让你的妖艳贱货真面目公之于众,我倒要看看,知道你从始至终只把他当棋子当垫脚石的萧文渊,还会不会始终如一地爱着你?”
听着电话那端程兰情不自禁发出得意的笑声,程舒羽捏紧手机,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来,阴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程兰你给我闭嘴!行,我去,把地址给我!”
从小她就知道,这个与她一起长大的孪生妹妹,见不得她长的更美过得更好,所以,带着当时年仅六岁的萧景逸嫁给萧文渊后,她就直接把程兰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再也不见。
这次如果不是为了得到那人的消息,她也不会主动去联系程兰告诉她方晓染的存在。
如今,这么个私心作祟的念想倒变成了程兰要挟她的把柄了。
程舒羽越想越气恨,冷着脸换了身最新款的香奈家套装,拎着同色系的皮包走出卧房,就与推着轮椅刚从书房出来的萧文渊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