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逸被萧欢歌厌恨的眼神给刺地心口生疼,不顾她的害怕和抗拒,猛地扑上去伸出手,握紧了她抖如筛糠的细瘦手臂,全身的肌肉绷紧如铁,“欢欢,我就对不起你这一次,难道你打算永远都不原谅我永远都和我保持最远的距离吗?”
萧欢歌瑟瑟往后退,可是她被固定在推车上,根本退不了。
很快,她的眼睛里面,溢满了悲痛的泪,失神的目光骤然掠到了方晓染的脸,立即疯狂想要挣脱萧景逸的钳制,朝方晓染投去了求救的眼神,“染染,救救我,带我走,我不想留在这里,留在有他的地方。”
这个一向骄傲如风洒脱无比的女人,生平第一次露出了虚弱如小婴儿的瑟缩表情,几乎要把方晓染的心都给片片割碎了。
含着滚滚的热泪,她不顾萧景逸冰冷阴寒的视线,冲上去一把握紧了萧欢歌冰凉的手指,哭泣出声,“好!欢歌,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
在沈白的帮助下,方晓染一边柔声安慰萧欢歌,一边推着推车直奔向电梯口。
大概是从方晓染身上感受到了些微的安全感,萧欢歌急剧颤抖的身体,慢慢静止了下来,双手也渐渐呈现放松的状态,反手攥紧了好朋友的手指,眼角一滴泪,倏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砸在唇畔边。
更重重地砸在萧景逸的心脏尖上。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撕心裂肺,什么叫做肝肠寸断。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把那个狠命虐抽萧欢歌的混账自己手撕成十八块。
不!
不能就这样让方晓染带走她!
萧景逸血红的眸底深处,射出一抹孤注一掷的狠戾,几步跨到方晓染面前,长腿一伸,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喉咙沙哑不堪,“欢欢,留下来!你不是一直都想搞明白我为什么总是对你若即若离吗?留下来,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告诉给你听。”
方晓染只觉得听到了最好的笑话一般,冷冷地呵笑道,“萧先生,你这是把欢歌当三岁小孩哄呢?”
而萧欢歌却一头钻进了白色棉被里,连头都完全蒙住了,抖抖索索地尖声嘶叫,“染染,让他走,我不要再看到他!”
萧景逸的心,立刻沉入了谷底,脚步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可他不甘,哑声嘶吼,“欢欢,难道你我之间,真的要走向陌路,变成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有事冲我来,随时奉陪
“不然呢?”
方晓染听着只觉得萧景逸的话很可笑,抬起头冷冷地注视对方,不悦地嗤笑一声,“萧先生你把欢歌虐待成这副模样,难道还想要欢歌对你感恩戴德永世难忘?”
“滚!我和欢欢之间的事,几时轮到你来插嘴。”
萧景逸眸光转冷,戾冷无情地狠盯了眼方晓染,只觉这女人太多事,真心烦透了!
如果不是因为弄死了方晓染会惹得萧欢歌更加厌恶他,更加无法得到她的原谅,他早就让萧威把这女人丢到桐江去喂鱼。
见这男人凶相毕露,方晓染反射性地把萧欢歌护在身后,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萧先生,欢歌她都被你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了,我绝对不能把她交给你,就怕她剩下的半条命都会给你折磨没了。”
“姓方的,你少他妈叽叽歪歪,多管我大佬和欢歌小姐的闲事”
萧威在旁,见自己的boss被这个纤弱的女人给顶了回来,一点面子都没有,立即火了,凶巴巴地窜到方晓染面前,挥舞硕大的拳头,龇牙咧嘴,“信不信我派小弟马上弄死你女儿,还有你老母。”
老母什么鬼?
方晓染不由的看向莫名其妙炸毛的萧威,一头雾水,就听见躺在推车上的萧欢歌轻轻解释了一句,“染染,老母就是妈妈。”
呃……
方晓染这才反应过来,前段时间,沈梓川确实说给她找到了亲生母亲,是一个混迹在娱乐圈的十八线小明星,叫什么程兰的。
说是母亲,但方晓染从头到尾,都没有与这个程兰见过面,更没有说过一句话。
用一个素昧平生女人的命来威胁她,萧景逸的手下都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方晓染哑然失笑,没有理会萧威,而是转头看向萧景逸,冷然讥讽,“萧先生,能不能就事论事,别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也不算无关。”
萧景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而邪恶地挑了挑眉,眯起的眼缝似笑非笑,乍一眼看过去,竟然和方晓染有些相似。
他掀唇,慢悠悠说道,“程兰,和我的母亲是孪生姐妹关系!所以,方晓染,你觉得我和你应该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撂出来,不仅方晓染惊呆了,就连萧欢歌,也诧异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出来。
半晌,她不可思议地八卦了一句,“染染,你居然和他是至亲的表兄妹,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不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创伤打击下,以萧欢歌的飞扬个性,早就草天草地草宇宙了。
“萧先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以有你这样的亲人为耻。”
方晓染心口一震,略显苍白的脸却静若止水,瞧不出半点表情。
她勾唇,露出疏离的淡笑,继续说道,“一个曾经派人追砍景城的凶手,一个把欢歌差点虐杀半死的凶手,我不认为,像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做事做人会考虑亲情友爱。
但凡你还有半点做人的良心,你现在就放过欢歌,让我把她带走。
萧景逸,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欢歌曾经对你有多喜欢,现在就你就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