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欢歌慢慢闭紧了双眼,没有再吭声。
方晓染刚走出病房,沈梓川的电话追了过来,听着男人在手机那端说着沉稳体贴的话语,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透了。
“沈梓川,你知道吗,欢歌她受的伤,很严重,不仅有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嗯,对欢歌的伤全部都是萧景逸造成的。那个男人太可恨了,变态狂,用带刺的鞭子抽了欢歌一两个小时,差点没把欢歌抽死。
以前她多疯的一个人啊,如今蔫蔫地躺在病床上,不吃不喝不动,我看着就难过。”
铺天盖地的愧疚,沉甸甸压在方晓染的心里,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宝儿被方嫣容绑架到金三角的那一次,欢歌为了救宝儿,不得不让自己被几个猥琐的男人凌辱强暴。
而这次,她更是为了她和沈梓川的事,硬生生扛受萧景逸的虐待——
都是因为她,欢歌才受了这么多本来不需要承受的痛和泪。
听着手机里面方晓染哽咽的声调,沈梓川蹙紧墨眉,连大脑和胸腔里传来的隐痛都感受不到了,发出一声几不可察的疼惜,“晓染,你别太责怪自己,我们谁也不知道萧景逸是条披着人皮的畜生。萧欢歌经受这一遭,反而是好事,至少,她认清了萧景逸的真面目,就不会再盲目把一颗心交到萧景逸的身上。”
他的话不多,但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让方晓染一颗内疚极了的心,瞬时舒畅了不少。
她吸了吸鼻子,唇角含了抹感激的笑容,“沈梓川,谢谢你的开导。”
“小傻瓜,我是你男人,我们是一家人,谢什么谢,这些,都是我应该为你做的。”
自从醒悟了对方晓染的情意,沈梓川似乎轻而易举就点亮了撩妹的技能,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信手拈来。
方晓染被他给逗笑了,哧笑一声,“等欢歌情绪稳定下来,我再过去陪你,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你不在,我睡不着。”
方晓染被男人这句情话给撩得脸红心跳,娇嗔地凶电话那端的男人,“睡不着也得给我睡,沈梓川,如果十天以内你的身体没康复,我就不要你了。”
说完后,也不管那个男人到底怎么想的,方晓染急急忙忙挂断了电话,不给沈梓川继续撩她的机会。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粗暴的咂呼,还有女人尖锐的凄叫声,禁不住好奇,转身朝走廊尽头看了过去。
等看清楚了女人的面容,方晓染踩着高跟鞋急剧往后退了两步,堪堪停住。
杀机腾腾
方晓染瞳孔激烈缩动,盯着仓皇朝自己跑过来的女人那张熟悉也憎恶的容颜,忍不住叫道,“方嫣容,是你!”
这么久没有看到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方晓染差点都忘了她长什么样子。
方嫣容远远地看着,看到了方晓染就站在走廊的中央,恰好挡了她的去路,后面萧威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急吼吼追了过来,她感觉到从头到脚,都透出一股寒气。
咬紧牙关,方嫣容死死地盯着沉静如水的女人,嘶声骂道,“方晓染,给我滚开!”
在这之前,方嫣容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和萧景逸的合作,进行的非常顺利,眼看再加把力就可以把沈氏集团搞垮破产,谁知道,一夜之间,萧景逸那个阴狠狡诈的魔鬼变卦了,不仅派萧威四处寻她要夺回她手里的那点子股份,还要把她重新送进监狱绳之以法,这就实在是太过分了。
当时在酒店套房里,她瞅了个空逮住机会往外夺命而逃,仓皇之余,顾不上认路,竟然不知不觉跑进了这栋医院。
又好死不死的,撞上了方晓染这个该死的贱人。
“她就在前面,快点,别让那个臭女人跑了。”
萧威一马当先追在后面,脸色阴沉,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尼玛,三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臭表子给耍得团团转,追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都没有逮着人,实在是太没面子太没用了。
“妈的,贱人,给老子站住,听到了没有?”
黑子和龙子也咋咋呼呼跟在萧威后面狂奔,走廊上的氛围一瞬间混乱嘈杂。
方嫣容知道如果被萧威他们抓住了,一定在劫难逃。
见方晓染还堵在前面不让自己过路,方嫣容的目光憎恶地射向那个令她一直恨之入骨的女人,阴沉恶戾,“好够不挡路,滚啊!”
那一眼,饱含了满满的恨意,令方晓染毛骨悚然。
可让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方嫣容跑掉,也办不到。
于是,方晓染猛然往侧边闪了闪,趁方嫣容一马当先冲过来时,攥紧手里硬梆梆的皮包就往对方兜头狠狠砸过去。
“啊!”
方嫣容闪避不及,被砸中了额头,疼得立即变了脸色,“贱人,你找死。”
可现在,不是跟方晓染计较的时候,萧威带着追兵就在后头,如果真的被他们抓住了送进监狱,她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那种被非常多的男囚犯压在身上的恶心和痛苦,她统统受够了。
方嫣容的脑子里闪过了许多念头,顷刻间,立即打定主意,把方晓染握在手中作为人质,然后逼着萧威等人让她离开。
但萧威是萧景逸的人,只听萧景逸的指挥,也许方晓染的一条小命,并没有重要到让萧威放弃任务。
衡量再三,方嫣容决定还是放弃抓方晓染为人质的想法,恶狠狠瞪了方晓染两眼,咝咝往前跑。
经过一间病房的时候,透过虚掩的房门,方嫣容猛然留意到病床上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貌似是萧欢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