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萧欢歌对萧景城设计方晓染一事还心存疑虑,听他这么一口否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差点想要手撕了他,怒声吼道,“萧景城,我都收到染染被人欺负的视频了,你到现在还要抵赖,什么意思?敢做不敢当,我呸!”
说完,也不管萧景城到底什么反应,随手就把那段视频转发了过去。
此刻的萧景城哪儿也没去,就呆在办公室,坐在方晓染坐过的黑色椅子上面,面容颓废,有一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悔。
他不知道这么设计了方晓染,到底是错还是对。
可如果不这样,穷尽这辈子啊,他也得不到方晓染的心,活着,和死去,又有何区别?
把她深深藏在心脏的最深处,藏了长达十八年之久,这一生,他怕是再也没有力气去爱上别的女人了。
所以,当萧景逸朝他递来橄榄枝的时候,他没有理由不抓住。
嘀嘀。
手机发出轻微的响动,定然是萧欢歌把什么东西发了进来。
对于萧欢歌电话里的一顿嘶吼,萧景城半信半疑。
听到了铃声后,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骨节森白的长指划开了屏幕,打开微信点上了刚接收到的视频。
莫名地,点开的那一霎那,萧景城的心在颤抖,手指也在颤抖,抖得呼吸寸寸紊乱。
当初与萧景逸的协议里,议定他把方晓染送到对方手里,只是先囚禁几天,最多十天半个月,直到沈梓川把整个沈氏集团拱手相让。
可为什么,萧欢歌愤怒地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方晓染落在了方正华手里呢?
方正华那就是个从头到脚都烂透了的玩意,如果方晓染真送到了这种烂货的嘴里,会发生什么,萧景城完全不敢想象。
他狠狠地闭上眼睛,又狠狠地张开,一低头,就望见了屏幕里双手捆绑满脸悲愤却倔强地咬死唇瓣不哭泣的女人——
“染染,对不起,我不知道萧景逸出尔反尔,把你丢给了方正华。”
萧景城痛苦地用拳头抵住喉咙,眼眸倏然一片血红。
方晓染唇瓣那抹凝固的血色,红恻恻的仿佛穿透了屏幕,进而穿入了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里,疼的他簌簌颤动。
他没有想过要伤害她一丝一毫,从来没有!
可就是他的自以为是,他以为的一纸协定能约束住萧景逸的恶念,结果呢?
他亲手把方晓染送入了万丈深渊。
萧景城双眸猩红,陡然站起身,一脚踹开座椅,疾步走出办公室,冷声命令候在外面的男秘书,“跟上,去萧氏集团大楼!”
害人终害己
萧景城走进萧氏集团办公大楼,将近晚上九点半左右。
这栋本属于萧家产业的大楼,之前属于萧景城的爷爷掌控,后来,萧老爷子患病中风导致半身不遂,无法在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于是,萧家的大权就这样旁落到了萧景逸的手里。
作为萧家最有资格继承产业的萧景城,反而成了外人。
被保安拦在大门口,萧景城的怒火滔天,迅速给萧景逸打电话,勾唇冷冷地笑道,“我有急事找你,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电话那端,萧景逸有点意外,很快就回过神,淡漠地回道,“你先上来。”
有了萧景逸的指令,保安不再拦截萧景城,马上给予了放行。
冷然哼了声,萧景城没空与这些保安计较什么,迅速踏入电梯,直奔向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刚推开门,萧景城就看到萧景逸懒懒地倚靠在黑色大班椅上,视线邪邪冷冷地看过来,说道,“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话里的意思,似乎很不耐烦这么晚了被打扰一样。
萧景城立即大踏步走上去,气的脸色铁青,“萧景逸,你踏马居然还有脸问我找你有什么事?
我问你,协议里你不是同意只单独把染染囚禁起来吗?可为什么好端端的,她会落到方正华那个人渣的手里?
不仅如此,方正华还把那种视频到处发送,作为他炫耀的资本。
我告诉你,萧景逸,如果染染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壁会手撕了你要你的命,大不了同归于尽。”
看到视频的那一刻,萧景城确实气愤得很厉害,更多的,是愧疚和心疼。
早知道把方晓染送到萧景逸的手里,会让她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屈辱和痛苦,他绝对绝对不会同意和萧景逸合作,更不会签订那份秘密合约。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以方正华好色如命的尿性,根本就不可能放过方晓染。
更何况,方晓染和方正华之间,还隔着那么多的深仇旧恨——
“萧景逸,你踏马怎么能够出尔反尔,你踏马是想要害死我吗?”
萧景城恨得两眼血红,死死地盯着萧景逸,恨不能一刀砍死这个说话不算话的阴险小人。
萧景逸没有想到萧景城也收到了方晓染被方正华侮辱的视频,更没有想到萧景城会急恨到这种份上,他眯了下眼,盯着萧景城,眼神有股戾气的冷,“不管你信不信,方晓染的事出了这种纰漏,与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话又要说回来,只要方晓染的事能影响到沈梓川的正常判断,又或者能把他逼疯,对我们双方来说,岂不是能得到更大的益处?
萧景城,我告诉你,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终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
“不重要?你说的可真轻巧。”
萧景城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气冲冲怒吼,“你要的是整个沈氏集团,包括要沈梓川身败名裂,可是我呢,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方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