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我和欢歌干妈等着你和爸比一起回来吃饭,咦,坏爸比呢,没回来啊?!”
小家伙人小鬼大,提起那个暂时没多少好感的坏蛋爸比,皱起了细细的眉头,“他还说今天要带我去逛游乐场,大骗子。”
当着小家伙的面,方晓染不好把沈梓川受伤的实情说出来,先把手里的皮包搁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走到病床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女儿香软的小身体,捏了捏她不高兴而嘟起来的小嘴巴,“你爸比公司有急事,等他忙完了肯定带你去游乐场玩耍。”
方宝儿扁着小嘴儿,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小脑袋,“那好吧,看在爸比赚钱养家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他这一次。但是下一次,他绝对不可以再放我飞机了。”
非常不容易地哄好了女儿,方晓染累得差点爬不起来。
趁她陪着方宝儿叽歪的时候,萧欢歌去了趟食堂,买来了容易被方宝儿消化的面食和清淡营养汤,还买了一大锅水煮鱼片,闻起来香喷喷的。
方宝儿因为身体疾病的缘故,不能吃辣味食物,倒也乖巧,没有缠着方晓染要吃水煮鱼片,而是骨碌碌转着漂亮的蓝色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妈咪的脸和脖子,不时地伸出粉嫩的小手四处指了指,“咦,妈咪,你这里,还有这里,怎么红红的啊,是被蚊子咬的吗?”
方晓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给女儿答复,只好边喂她吃饭喝汤,边胡乱地点头,“是。”
萧欢歌在一旁大口叉着鲜嫩的鱼片放进嘴里,听到了方宝儿天真的童言童语,差点笑抽了,“我去,宝儿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我告诉你哈,你妈咪不止是被蚊子咬了,干妈还知道那是一只特别特别大的公蚊子,专门只喜欢咬你的漂漂妈咪。”
哎呦喂,小家伙太招人喜欢了,惹得她很想也想找个男人生出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宝贝出来。
方晓染回头,迅速夹了块鱼肉到萧欢歌的碗里,没好气地哼了哼,“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行行行,我闭嘴。”
萧欢歌明白方晓染的脸皮薄,开她的玩笑需要适度,果真不再调笑,只埋头苦干火辣辣的美食。
吃完了午餐,萧欢歌从床头柜上拎起方晓染的皮包,打算找餐巾纸擦嘴巴,意外地,竟然让她摸出来一个红本本。
翻看第一页后,萧欢歌眨了眨震惊万分的眼,问道,“我靠,妞,你什么时候暗搓搓的跟沈梓川去领证了?
等等,你们都领证了啊,我去,我那个痴心苦等快要等成望妻石的可怜堂哥怎么办?”
不甘心,真不甘啊
“啊,什么怎么办?”
方晓染喂养完了方宝儿,正拿着纸巾给女儿擦小嘴巴,没怎么听清楚萧欢歌的调侃,一时有些发懵。
回过神后,她无奈地瞪了眼某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家伙,“欢歌,别闹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对景城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吗?”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觉得堂哥很可怜嘛,连续求了你六年的婚,都没有等到你点头同意,爱而不得,求而不能,惨,惨,惨啊!
妞,你想啊,现在你和沈梓川破镜重圆干柴烈火男欢女爱,他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单恋你一枝花,没心思去找别的辣妹,等他从这段单恋中走出来,只怕还要大几年吧。
他都快奔四的老男人了,男人雄风勃起不了多少年,就算到时候有女人看他可怜接手他,然后呢,他雄风不再,让那个女人守活寡吗?
唉,想想就觉得他未来的日子,倒霉催。”
萧欢歌捏着那张红色结婚证,边说边摇头叹息。
方晓染闻言,朝萧欢歌苦涩地笑了下,“欢歌,我这辈子,谁都对得起,唯独对不起景城!哪怕我倾其所有,也无法回报他对我的好。我真的,欠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多的这辈子都无法还清了!
方晓染内心知道萧欢歌就是个口无遮拦的,丝毫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但她的话,话糙理不糙,非常有道理,看来她要找个时间和萧景城好好聊一聊。
既然给不了他希望,那就干脆利落斩断他的念想,别再自私地耽误他了。
可为了给宝儿治病不得不从国回到桐城之时,她并没有预料到在对待她的态度上,沈梓川竟然完全变了个人,脾性和四年婚姻中的那个沈梓川大相径庭。
就好像,她与他只是一对短暂分开又再次重逢的真正恋人而已。
就好像,他从一开始,心底早就刻下了她的名字,只是他那时被方嫣容蒙蔽了,也被那所谓的仇恨蒙蔽了双眼,才没有分辨出他真正欢喜的女人到底是谁。
光幻想着其实沈梓川的心里早就有了她的位置,方晓染就欢喜得不能呼吸。
她拒绝不了他的柔情,他刻意的讨好。
哪怕是假的,她也甘之如饴。
宁愿沉醉在这一场梦里,再也不清醒!
当她比沈梓川先一步爱上,就注定了她在这场爱情里的败局!
谁先爱,谁就在心爱的人面前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她方晓染只是个俗人,和千千万万陷入感情中的女人一样,做不到对所爱的男人一狠再狠。
萧欢歌最后把目光看向方晓染,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样子,“妞,你也别太愧疚,我堂哥执拗起来就一根筋,你都拒绝他多少次了,他照样执迷不悟,感情的事,谁也拿谁没办法。”
虚掩的门外,萧景城笔挺站在走廊上,右手保持着握住门柄要推开房门的姿势,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整个人呈现僵硬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