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梓川,一定,一定都要活着回来。”
方晓染泪眼朦胧,这一刻,放下了对他的爱恨纠缠,顺从自己的初心,张开纤细的双臂,用力,再用力抱紧了男人劲瘦有力的腰,并在他冷厉的下巴,主动落下了她的吻。
这是离婚后的六年,她主动送给他的第一个吻。
她能主动第一次,以后就会有无数的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n次。
男人昂挺的身躯,压抑不住地颤栗,抬手搭在眉骨上,遮挡掉眼底沁出的水汽,低低地发出愉悦的笑声。
竟觉得他第一时间就决定要救出她的女儿这件事,是他三十多年的生涯里,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砰砰砰!
外面传来了纪穆远激烈的敲门声,“梓川,一切准备就绪,该出发了。”
再多的恋恋不忘,敌不过生死离别。
沈梓川把身体从方晓染身上移离,站立在床边,最后深深地瞧了她一眼,仿佛要把她牢牢地刻入在心尖尖上,没有再开腔,从椅子上拿起了防弹衣和手枪,转身出了门。
方晓染陡然翻身而起,站在简陋的门边,目送他和纪穆远并肩离开。
基地的上空,几辆直升飞机腾空盘旋,闪耀的灯光,映照出了不眠夜。
轰隆隆的机鸣声,代表着正义和力量,让一切的魑魅魍魉,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几十座石头屋连接的基地,被半夜时分突然而来的轰鸣声给炸开了锅。
“td,觉都不让人睡了,半夜三更的,搞什么飞机啊?”
“搞屁,听说是大佬刚认了没几天的干女儿惹来的祸害,干他娘的。”
“我早就跟大佬提过,别总是喜欢睡女人,走到哪里睡到哪里,迟早得给女人弄死。”
“废你娘的话,赶紧抄家伙,能打就打,不能打就退,先保命再说。”
“对对对,有了命,才有白面粉,才有钱和女人。”
石头屋里不少马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拎着刀枪冲出来,如热锅上的蚂蚁,毫无章法地四处乱跑乱窜。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大佬早就偷偷离开了,这地方,就是个局,埋葬所有被吸引而来的每个人。
方嫣容也是回到基地核心地下室,却发现人去楼空时才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和其他三个男人押着半死不活的萧欢歌,历经千辛万苦穿越了原始森林抵达基地,结果被大佬给耍了,成了老东西手里可有可无的棋子。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她就是大佬眼里的诱饵,一网打尽沈梓川萧景逸纪穆远等人的诱饵。
再次沦为棋子被无情抛弃,方嫣容恨得直咬牙,眼眶赤红几乎滴血,拖着已陷入晕厥的萧欢歌,阴鸷地冷笑道,“你们几个先去把她绑在旗杆上,今晚大家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了。”
三个男人已经慌乱没有主见,这一路见识到了方嫣容的心狠手辣,不敢不听从,急忙跑过去拉拽着不成人样的萧欢歌走出地下室,动作麻利地把人给高高绑到竖立联合国旗帜的旗杆上。
不省人事的萧欢歌,浑身血迹斑斑,就这样被挂在了半空中。
远远看过去,就好像一只孤独的鸟雀,在迎着夜风飘荡。
与此同时,沈梓川和纪穆远带着另外五个身手最好的人,已经从直升飞机上面降落到了基地四周,汇合后,悄无声息朝石屋群摸了过去。
纪穆远眼尖,指着半空中的大鸟压低声音问,“梓川,快看,那是什么?”
只一眼,沈梓川瞧得怒不可遏,冰冷地从薄唇里爆出一句话,“是萧欢歌,必须马上救她!”
从监狱里滚了一遭,方嫣容的心越发歹毒了。
此刻,沈梓川心里的杀机,一层重过一层!
交易
沈梓川朝纪穆远沉沉使了个眼色,兄弟多年的配合,纪穆远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朝身后另外的五个一身劲装的大男人低喝,“纪一,纪二,左边包抄,纪三,纪四,右边,纪五跟着我们,正面进攻。”
借着一点星光和半空中直升机打下来的灯光,一行人无声无息包剿了石屋群,见有人窜出来就射击。
很快,一群战斗力弱成鸡的马仔,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七个人汇合在一起,朝最后一间明显比其他石屋更富丽堂皇的房子步步逼近。
纪一窜到最前面,率先踹开房门,里面黑麻麻的,空无一人。
纪穆远看清楚里面的摆设,气得艹了声,“妈的,被耍了!梓川,看来这里只有个半死不活的萧欢歌,方宝儿呢?”
沈梓川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刚要让纪穆远去把萧欢歌救下来,就在这时,众人的耳蜗里,传来一声娇柔绵软的女声,“梓川哥,是我,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异国他乡见面,世事难料啊!”
看着从黑暗深处款款走出来的女人,沈梓川的眉眼迅速阴鸷如猛兽,“方嫣容,把方宝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男人面无表情,深邃黑眸好似浓黑泼墨的墨水,一片暗沉,只余下寒光霍霍。
修长手指随意转了圈,一把乌漆漆的手枪就落到他的掌心,端端握住,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方嫣容的眉心,冰冷无情地盯着她。
方嫣容看到他毫不犹豫地把枪口对准自己,水润的眸子闪过一道受伤的冷光,却扯了下嫣红的唇瓣,笑意盈盈,“梓川哥,你对我还真是半点不留情。不过呢,杀了我,你也活不了,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里的地底下三尺处,都埋了炸药,很多很多,足以把这个小岛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