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为难,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太太,沈先生临走前,一定要我下军令状保证你的安全。万一,如果你出了事,沈先生会摘了我的脑袋当球踢。”
“可是,沈白,如果欢歌或者宝儿出了意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方晓染微微闭了闭眼眸,满满的愧疚冲塞心头,“相比于她们受伤,我倒宁愿,受伤的是我自己,你明白吗?”
为人父母,总把孩子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而欢歌,本就是代替她受过,她又怎么可能忍心眼睁睁看着欢歌受到伤害,而她,呆在桐城,什么都不去做,什么都做不了呢?
沈白见方晓染神色太过坚定,拧眉想了想,最终同意把这件事瞒下来,先不打电话通知沈先生,等赶到了磨憨小镇,他再向沈先生请罪。
夜晚七点半。
远在勐腊县的郊区主干道,行驶着一辆极其稀松平常的小型中巴车。
一个刀疤男开车,副驾驶坐着眼神凶狠面容阴冷的方嫣容,后面车厢,靠窗的位置,一左一右,分别坐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中间空余的位置,躺着两个女人,严格说来,是一个女人,和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女孩。
萧欢歌衣衫不整,手脚都被白色胶布给捆绑得严严实实,嘴里堵了条污渍难闻的毛巾,愤怒的目光瞪向方嫣容,恨不得手里有武器,一枪崩了那个该死的白莲花臭婊子。
她的旁边,躺着小脸潮红晕晕沉沉闭着眼的方宝儿,跟她同样,捆绑了手脚,也不知道是方嫣容偶尔发了一丝善心,还是其他的原因,并没有给方宝儿用脏臭的毛巾堵嘴,而是用胶纸绕了一圈,防止小家伙哭闹叫骂。
方嫣容回头,撞见萧欢歌愤怒得想要杀人的目光,勾唇得意地笑,“萧欢歌,你自己蠢得送上来,怪得了谁?如果不是确定了方宝儿确实是方晓染的女儿,我甚至会以为她是你生的私生女。”
贱人……无耻!
萧欢歌气得双眼圆睁,那双明媚如阳光的凤眸充红如血,从喉咙最深处发出的咒骂声,止步在封堵的唇口,嘶嘶烈烈。
“你是不是在咒骂我无耻,不要脸?”
方嫣容好整以暇地轻笑出声,“萧欢歌,比无耻,我比不过我那个好姐姐,婚前抢夺我的男朋友,离婚后又跳出来抢夺我的未婚夫。
比不要脸,我更比不过你!全桐城的人都知道上过你床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换男人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不过呢,可惜呀,你最想睡的那个男人,你却永远都睡不到,连摸的机会都没有过。说起来,你比我其实更可怜一些,凭什么瞧不起我?”
说着,她抬头目视前路,辨别了大致的方向,清楚到磨憨小镇差不多只要一个小时,便用妩媚如水的目光瞥向车内的三个粗壮男人,漂亮的脸上露出连绵不绝的恨意,“到了地方,你们就把这两个一大一小的女人带进预定的旅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记住,我们还有大事要办,我只能给你们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能把在原野山庄没有进行完的事情,彻底进行一遍。
如果不是有内鬼打电话通知沈梓川赶了过来,说不定,他与方晓染的女儿,早就被这些没人性的黑道马仔给蹂躏半死了。
到时候,她一定要把方宝儿的惨状录制出来,分别邮寄给沈梓川和方晓染欣赏。
最好能让方晓染痛苦崩溃而亡,让沈梓川悔恨懊憾终生——
那样啊,她才算是平息了一点心底比这蜿蜒山脉玉龙山雪水还要多得多的仇恨!
“谢谢嫣容小姐。”
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了几秒钟,对这位刚认了大佬为干爹的漂亮女人,多了一丝忌惮。
到了一栋非常普通的民宿,中巴车停下。
萧欢歌和方宝儿毫无抵抗的能力,被包罩在一个巨大的黑袋子里,由三个男人扛着走进一楼靠大门的房间。
“萧欢歌,带着你的干女儿,好好享受吧。”
方嫣容冷笑走了出去,随即,门砰地关上。
设施简单到只有两张床的小房里,萧欢歌已经被解除了身上和嘴上的胶纸,紧紧把刚有点清醒的方宝儿抱在怀中,盯着伸过来的六只肥手,黑色汗毛粗长,看着呕吐想反胃,“你们想干什么?”
她护着方宝儿往后退,突然,文胸被男人粗鲁地拽开,胸前的大卷发遮不住那曼妙雪白的美景,骇得萧欢歌大声尖叫,“别过来,啊!”
逃跑
方嫣容刚走出逼仄小房间,她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端,苍老男人的嗓音,阴沉沉的可怖。
“蠢货,你要我派人手给你去桐城报私仇,我准了!可你没说过要绑架人到我的地头?现在,沈梓川和纪穆远还有萧景逸三方势力都围剿过来,他妈你是想要我被一锅端?”
方嫣容倾刻惊得面无血色,阴狠地眯了眯眼,特意捏着嗓子娇嗲地撒娇,“干爹啊,你知道的,我绝对没有要害死你的意思。我本意只想抓住沈梓川方晓染共同的女儿,为我的父母报仇,但萧欢歌紧追不放,没办法,我就顺便把她也跟着抓过来了。干爹,现在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你把萧欢歌给我,至于沈梓川的女儿,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了,干爹,我这就把人给你送过去。”
“等等,稍安勿躁!通往的两条水路一条公路都被纪穆远的人给封堵掉了,这样,你先在小镇上潜伏几天,等风声过了,再把萧欢歌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