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染看着方嫣容那张阴冷的脸,强迫自己对她扯了抹笑容,“六年了,爸妈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方嫣容错愕了一下,冷笑道,“方晓染,少假惺惺的关心我爸妈,如果你真的想要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你就不会抢走我心爱的男人,更不会偷偷背着他生下他的孩子?!你这样无耻,处处只为你自己着想,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我爸妈的感受?”
方晓染本意是关心一下养父养母,没想到,反而被方嫣容倒打了一耙,只觉得好笑。
“方嫣容,活成你这样扭曲的心态,你真可怜!”
看着对方脸上无比挫败阴冷的崩裂表情,方晓染内心一片平静。
尽管她们两人都是方信元和赵莉养大的,但她到底不是方嫣容,不善于嫉恨,更不善于算计陷害,不善于通过各种下流的手段来达到想要的目的。
“方晓染,你一个福利院里的孤儿,被亲生父母抛弃的野种,谁比谁更可怜?”
方嫣容被方晓染一脸同情的神色给激得怒火荼荼燃烧起来,情绪失控地厉声尖叫,“别忘了,我现在是梓川哥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而你呢?你现在是人人喊打的小三,一个臭表子,一个总想着勾引梓川哥的贱人,你恶心不恶心?”
“这就气上了?你高贵你优雅你是方家千娇万宠的大小姐,跟我一个贱人计较什么?”
方晓染不知道这女人紧要关头突然发什么疯,脸色凌厉地盯着方嫣容,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打醒,“沈梓川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发什么神经病?”
话音刚落,走廊外传来了一阵阵沉沉的脚步声,方晓染和方嫣容不约而同扭头看向门外——
疼痛如潮水
方晓染迅速地瞪了方嫣容一眼,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捞起茶几上的匕首,一手牢牢攥紧方嫣容的肩膀,一手握着匕首对准她细嫩的脖子,朝沉步走进来的男人,勾唇冷笑。
“沈梓川,放我出去,否则,我跟她一起死在这。”
匕首很小,却有锋利的刀刃,在璀璨水晶灯的照射下,发出雪亮的刃芒。
方晓染等了三秒,没等到沈梓川的答复,把心一横,不顾方嫣容突然变了煞白的脸色,和颤抖着的嘴唇,锋利的刃口在对方细白脖子一侧毫不犹豫刺入了两分。
“啊!”
方嫣容疼得急剧颤抖,扭过头,目光愤怒地仇视着方晓染,气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贱人,说好了是演戏,竟然来真的。
等着,等着我后面怎么玩死你!
沈梓川瞧见方嫣容脖子上那一抹嫣红刺眼的血色,抬眸与方晓染对视,男人敛目点了根烟,吸上,面无表情吐了口烟雾,冷冷开腔,“方晓染,拿嫣容威胁我,拿给了你养育之恩的养父养母的亲生女儿来威胁我,你还是人吗?”
一个捂了四年都捂不热心的男人,一个瞎了眼把方嫣容这种蛇蝎狠毒女人当成纯良小白花的男人,居然有脸说她不是人——
方晓染目光久久地凝在沈梓川深刻五官的俊脸上,黯淡如灰,直到再也没有一丝的光亮。
她对他,实在是太失望太失望了!
本来商定好了是来假的,但面对浑身寒霜五官阴翳的男人,方晓染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股子腾腾的愤懑和恨意,刺伤了方嫣容之后,把匕首再次拔起来,顶着汨汨流血的那处伤口,笑得烈骨铮铮。
“沈梓川,这都是你逼我的。只要你答应放我出去并且永远不对付景城和他的公司,我保证,从现在开始,不再对你的未婚妻动手,甚至不会让她掉一根头发。”
“跟我讲条件?”
男人迈动大长腿,冰冷到令人发颤的身躯步步走向方晓染,吸着烟吐着雾开腔,伴有阴恻恻的寒气,“在桐城,不是谁都能威胁到我的头上。马上放了嫣容,我既往不咎!”
白色烟雾里,他的眸子森冷无情,透着彻骨的寒凉,“得知萧景城今天出院了,你就迫不及待要离开我去找他发浪?他断了的两根肋骨刚接上,确定能满足你?”
“你够了,沈梓川!”
方晓染被他含血喷人的言语给刺激得浑身发抖,攥着匕首的右手也跟着发抖。
匕首在方嫣容的脖子处松一下紧一下,偶尔触刺到还在渗血的伤口,痛得方嫣容忍不住嘶嘶喊疼。
但更疼的,是她片片碎裂的心。
当着她的面,沈梓川只当她是个不存在的死人,没有马上想方设法要把她从方晓染的刀下救走,反而陪着方晓染打嘴仗,甚至,甚至每个字每句话,都饱含着嫉恨方晓染和萧景城交好的意思。
哪怕失了忆,在他的大脑印象里抹黑方晓染的形象,潜意识中,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被方晓染吸引,因为方晓染和萧景城走得近而心生嫉妒。
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回头看到她对他的痴恋,她对他全心全意的付出?
按捺住心里想要把方晓染捅个千万遍的冲动,方嫣容看向那面目阴鸷沉冷的男人,泪光莹然,嗓音柔软如秋水,“梓川哥,你别再刺激姐姐了,我疼,好疼啊!”
“忍着点,我不会再让她伤害到你。”
面对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方嫣容,沈梓川没有心情再责备她为什么要刻意跑到方晓染这边找这种刺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淡笑,用力捏碎了指间的烟蒂,顺手甩进了果皮箱,大脑飞速地想着对策。
从他决定让方晓染做他的情人那刻开始,他就从来不曾想过要放方晓染离开。
哪怕有一天腻味了,他也不愿让其他的男人染指方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