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沈梓川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决然背影,方嫣容的心里痛得厉害。
她知道他会来,但来了后,却对她的耐心少得可怜,有她在的地方,他总是不太想多呆。
可她只爱他啊,能怎么办?
就算他和现在这样,只愿意偶尔施舍她一点点温情,她也舍不得放手,如飞蛾扑火般,狂热地扑向他,不顾一切地喜欢着他。
即使被伤害,也不改爱他的初衷。
方嫣容咽下嘴里的苦涩和难过,猛地从卡座上支起身体,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冲那已经走到酒吧门口遥不可及的男人,柔柔地喊道,“梓川哥,我跟你走,等等我。”
听到了方嫣容凄楚的喊叫声,沈梓川顿住脚步,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悠缓地转过身,目光犀利地注视着她,平静开口,“我希望今晚这样的事情只有一次,另外,方晓染那里,没事你最好别去。
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但不该奢想的,你也别惦记。”
这话里面的真正意思,方嫣容怎么会不明白了?
心脏几乎是瞬间猛然收缩了一下,传来尖锐的隐痛。
她压住心口极度的嫉恨和恐慌,拎着手提包的双手,指甲狠狠刺入掌心,疼得忍不住整个人微微颤抖,脸庞却一脸温柔的神色,“梓川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说的话我都放在心上,记得清清楚楚。能嫁给你做你的妻子,我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我不会妄想,真的,只要你觉得开心,我就开心!”
沈梓川看着她月色下含泪带笑,模样楚楚动人,令人生出怜爱。
这样精致漂亮的女人,又比方晓染年轻三岁,应该能得到很多男人的欢心。
但其中,却不包括他,面对方嫣容,无论她怎样的楚楚可怜,他的心,都泛不起多少涟漪。
只是这么多年他的身边一直都是她在陪伴,也习惯了她的存在,给她一个沈太太的名分,算是补偿罢了。
看到了她眼睛泛出了泪光,依然笑意盈盈毫无怨言冲着他温柔地笑,沈梓川胸腔里跳动着冷硬如金刚石的心脏,柔了两分。
“走吧,先送你回城南别墅,那里装修的品味尚可。”
城南别墅,就是他送给方嫣容的订婚礼物。
他认为里面装修的品味尚可,是在隐晦地表示他对她其实颇为满意吗?
怀揣着一种惴惴又期待的心情,方嫣容坐进了沈梓川的车,由着他开车送她径直驶向目的地。
下了车,方嫣容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那边的车门前,透过摇下来的车窗,柔柔唤他,“梓川哥,我知道方晓染也在等着你回去,但是你可不可以今晚回去后不要跟她那个……求求你,梓川哥,给我最后的一点尊严好不好?”
沈梓川当时没有答复,盯着方嫣容哀痛欲绝的脸庞,看了半晌后,沉沉点了下头,遂发送引擎迅速掉头离开了。
那一刻,方嫣容控制着要杀人泄愤的冲动,冲进布置成婚房的卧室,倒在大红色蚕丝被上痛苦地流泪。
她算计了那么多,步步为营,但最后方晓染却被沈梓川强行留在身边做他的地下情人,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今天晚上酒吧里,他看她的眼神,就算明知道那几个小混混明显要打她的坏主意,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但凡他有一点点在乎她,都不可能这样平静得像一滩死水吧?!
她对方晓染设下的一番计谋,如今倒弄巧成拙了。
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方嫣容瞳孔射出阴森恐怖的光,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方晓染那个该死的贱人!
沈梓川只能是她的,她绝不会让其他女人从自己的手里夺走他。
沈梓川回到关押方晓染的那栋别墅,四处黑漆漆的,显然,那个死犟死犟的女人,压根就没有要等他回来共度良宵的意思。
他摁了指纹锁,开灯,换鞋,走了进去。
穿过客厅之际,目光深深扫向方晓染住的客房,见房门在外面挂了铜锁,关闭得严严实实,不知为什么,莫名有些兴致全无。
拾级而上,踏入二楼露天阳台的玻璃房,他慵懒地倒在唯一的沙发上,闻着残存的清淡馨香,香甜可人,还不容易腻味,一股来自于方晓染身上的味道,莫名令他安心温暖。
疲倦的男人,一旦放松了身心,很快陷入沉睡的状态。
可沈梓川刚眯了会儿,却倏然睁开了眼,骤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不是幻觉,他的耳畔,竟传来了刺耳的报警声!
不得不屈从
沈梓川离开后,方晓染就被那几个佣人给重新带回到了客房,随着门砰然闭合,她清晰地听见了外面传来了铜锁咔嚓锁上门的轻响声。
她涩然地笑了。
沈梓川这是打算把她囚禁起来的节奏啊!
答应做他的地下情人就已经很屈辱了,不曾想,他竟然想着要把她只囚禁在这一方小天地,没有任何的人身自由,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她是一个活生生有感情的人,不是一个任他为所欲为的囚犯。
这一刻,方晓染只想逃离,管他拿谁的性命来威胁她,逃出去了再说。
过往婚姻中的四年,方晓染对这栋别墅的结构非常熟悉,心里越是悲伤绝望,她的大脑就越清醒敏锐。
脑海里飞速地运转着,想着究竟该从哪个地方作为突破口,从而能够顺利趁着夜色逃出去。
房门被层层锁上,要打开它很困难,但如果从卫生间的窗口那里作为切入点,还是有一定成功的机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