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一个同样傲骨横生的女人,不得不委身在他身下,做各种各样的妩媚姿态取悦他,这本身,就是一件令男人劣根性得到充分满足的趣事。
更何况,他不讨厌这女人的身体,不仅不讨厌,甚至说得上分外欢喜,永远无法餍足。
既然她是他的前妻,在男女情事上,应该不需要过多的磨合,就能够适合他的癖好和方式,甚好。
沈梓川挂断了通话,回味在包厢里从方晓染这里得到的蚀骨滋味,忍不住喉咙一紧,转身大踏步来到方晓染身侧,拽住她的胳膊,准备把人拖到二楼阳台的玻璃房里。
他早就想来这么一回了。
看着漫天璀璨点点的星光,和完全契合他身体的女人只做不爱。
从一楼客房到二楼的玻璃房,那么短的一段距离,尽管处处都有壁灯的照射,光芒雪亮清辉,但方晓染却觉得陷入了迷雾般的黑暗中,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绵软无力的双腿一寸寸挪过这熟悉至极却又陌生可怖的楼梯,走廊,脸色渐渐变得越来越苍白如霜雪。
她知道,等待她的,不是两情相悦的天堂,而是她单方面被极度羞辱的地狱。
被拽到了阳台上,方晓染不用他催促,脚步蹒跚迟滞地走进玻璃房,走向摆放在中间唯一的宽大欧式沙发,坐了下去,垂着头默然无声。
长发遮住了她大半的脸,看不清她究竟什么样的表情,但想来也是愤懑不甘的,是很想剁了他又剁不了的憋屈。
盯着她倔强的半边侧脸,沈梓川莫名有了勃勃兴致,走到酒柜边,取出美酒和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慢悠悠地品尝。
喝了小半杯,他开口,嗓音被红酒浸润得喑哑性感,淡淡沉沉的,说出的话却让方晓染彻骨寒冷。
他说,“脱衣服。”
有那么一瞬,方晓染感觉好似有冰冷的雪飘进了她的身体里,心脏一点一点收紧萎缩,血液一滴一滴变冷凝固。
她抬起头,无悲无痛,颤抖着身体,颤抖着手指,攥紧了身上套装的纽扣,从上到下,一颗一颗地,剥落——
想得快要疯了
方晓染颤抖着双手,褪脱了休闲外套,露出一截蕾丝花边的内衣,手指落在那里,停顿了下来。
她做不到,做不到像个没有羞耻心的女人一样,当着沈梓川的面宽衣解带。
“怎么不继续下去?还等着我给你动手脱衣?方晓染,你自己有几斤几两值得我看重,难道心里没半点数?”
他羞辱她。
他这样没完没了的羞辱她!
方晓染煞白的脸庞,突然烈烈地笑了,这一刻,她的心,她的灵魂都在流着屈辱的血色。
她抬起猩红的眸子,恨恨盯着沈梓川,冷粼粼地嘶哑着声音吼道,“沈梓川,从来我都不知道真正去恨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你却让我感受到了恨一个人的滋味。
你不就是想睡我吗,来啊,大不了我就当被恶狼给咬了一口!我相信,终究有那么一天,你会后悔的,后悔对我做的这一切。但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我要看着你把我曾经受到的痛苦和绝望,统统都尝遍,我要你也跟我一样,过着生不如死炼狱般的日子。”
熊熊的怒火,在她赤红的眸光汹涌喷薄,导致她整张惨白的小脸,变得生机勃勃娇艳无双,迸发出惊人的妖娆。
男人视线丝毫不曾移开,沉冷狭长的眸子,牢牢盯着她那双惊艳的水眸,那张惊艳的脸庞,内心陡然升腾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燥热快~感。
这样傲骨铮铮的女人,那个起来一定带劲。
“故意惹怒我,就想着要我早点对你做那件事?”
沈梓川有些急地放下了手里的装了大半红酒的酒杯,一步步朝方晓染欺身而上,嘴角的弧度愈大,眼眸里的光芒愈冷,回视她满脸盛满仇恨的怒意,一手扣紧她的细腰,一手抬起她的腿,俨然已轻车熟路。
“你胡说,我没有……”
方晓染恼羞成怒地瞪着已经压在身上的男人,下一秒,下巴被以几乎快要捏碎的力度被抬起,他的薄唇不由分说覆盖下来,激烈地堵上她的唇,封堵了她所有的呼吸。
当她被他困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无论如何也挣脱不掉的时候,方晓染终于意识到他究竟要做什么,满脸的不可置信。
“沈梓川,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
可男人深深迷醉在她馨香的气息里,哪里还舍得松开她?
低头在她小巧精致的锁骨肆虐狠咬了一口,直到舌尖尝到了甜腥的血气,直到掌控下的女人疼得身体急剧哆嗦,沈梓川才幽幽缓缓地抬起头,唇边含笑,嗓音却淬了冰,“痛就对了,谁让你胆敢算计到我的头上?”
如果不是宝贝女儿患上了白血病,需要新生儿的脐带血救治,她怎么可能狗胆包天算计他?
他对她,一向都残忍狠绝,她又怎么可能把事实都说给他听?
更深的害怕,是害怕他一旦知晓宝儿是他的亲生女儿,一定会跟她争夺抚养权,因为,他一直一直都见不得她好,见不得她过得开心。
以她单薄的势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又怎么可能把一切都告诉他呢?
就在方晓染承受极致痛苦的时候,沈梓川的电话响了。
男人冷厉撇过脸,盯着一旁手机屏幕闪烁着方嫣容三个字,挺拔身躯突兀地顿了一下。
铃声萦耳不断,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节奏。
紧接着,又传来微信滴滴的声响,一张光线黯淡画面有点模糊的图片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