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一定有坑,居然特别喜欢看方晓染难受的样子。
两人临走前,方嫣容趁沈梓川没有留意,悄悄地回头递给方晓染一个挑衅的得意笑容——
并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方宝儿。”
那片刻间,方晓染心生恐慌,从头到脚,浸染在冰凉的海水中,冷得簌簌发抖。
为什么方嫣容知道她的难处就是方宝儿?
难道方嫣容已经知道了宝儿其实是沈梓川的亲生女儿?
可就连沈梓川都不知道的事情,她从哪里知晓的?
萧景城在车内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没有等到方晓染从咖啡厅里出来,倒看见了方嫣容挽着沈梓川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挤入沈梓川的怀里,笑得满脸春色盈盈。
他嫌恶地冲着遥遥离去的两个狗男女“呸”了一口,推开车门屁颠颠冲进咖啡厅里去找方晓染。
“染染,他们找你干什么?”
萧景城细心地拿着纸巾给她擦拭脸上的冷汗,“你脸色很难看,要不要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再一起回公司?”
“方嫣容和沈梓川认为我突然回来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告诉他们是因为我有难言之隐,但看起来,他们都不怎么相信。”
方晓染回过神,微笑的冲萧景城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很好,景城,今天还有几场很重要的会议需要你出席,别因为我的私事耽误了公司的运转。”
这段时间,萧景城为了帮她,推掉了很多商业合作,为此少赚了高达上亿的利润,她已经耽误了萧景城很多时间精力和金钱,不能再自私地把他卷入自己和沈梓川之间的私事中。
萧景城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注意到方晓染提起到沈梓川惆怅又伤感的表情,整个人好像浸泡在醋水里,心里酸溜溜的,“公司算什么?染染,在我心里,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你的重要。”
咳咳,这家伙,表白又开始了。
方晓染无奈极了,眼眸微垂,“景城,在宝儿的身体完全康复之前,我不想也没有心情考虑个人的问题。”
“嗯哼,那就等宝儿身体好了你再好好考虑我吧。”
萧景城苦笑着,抬手轻柔地拍了拍方晓染的肩膀,“染染,放轻松点,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的。”
我这么爱你,爱得心都痛了,怎么舍得逼迫你做你不情愿的事情呢?
听完萧景城满腔赤诚的话,方晓染心里生出一抹淡淡的歉疚。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卑劣的女人,一方面需要萧景城无怨无悔的鼎力帮忙,一方面又给不了他想要的感情。
只想要萧景城的付出,却回报不了任何东西给他。
也许,当萧景城最终知道她其实是一个特别特别自私的女人的时候,才会对她彻底心灰意冷。
方晓染闭上眼,安静如风地靠在椅背上,歉疚的,不好意思再跟萧景城说一句话。
沈梓川被方嫣容挽着手臂,离开咖啡厅后,两人去了附近的一栋世界大品牌旗舰店。
里面女装男装箱包精品鞋,应有尽有。
陪着方嫣容刷了许多价格昂贵的物品,又在一家气氛典雅的西餐厅吃完晚饭,再把方嫣容送到订婚时他送给她的别墅,已经晚上十点半。
拗不过方嫣容的柔情哄劝,再加上沈梓川本身感觉到了说不出的疲惫和倦意,便依了她也进了别墅,打算在客房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天亮了再离开。
进了客房,沈梓川放弃了方嫣容今天在商场给他挑选的衣物,而是拎着他车内备用的一套衬衫衣裤,走进洗浴室。
半个小时后,他走了出来,留神到房门虚掩,只有一盏床头灯闪耀着幽暗的光芒,浓郁的熏香弥漫在空气里,熏得他的喉咙有些不舒服。
“你来了?”
沈梓川问的是方嫣容,但没有人答复他。
男人皱了皱眉,这股甜腻的香水味道,曾经在方嫣容身上闻到过,不至于他的鼻子出了问题。
难道她来过,又走了?
沈梓川无声地抿紧唇,走到门口,刚要锁上,一具馨香柔软的身体,已经从门后面扑上来,扑在他的背脊上,两条柔若无骨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他劲瘦的腰部。
他能无比清晰地察觉到她只穿着薄薄的真丝睡衣,娇嫩的脸庞似有如无地磨蹭他的后脊背,伴随着来自于她身体上的浓郁的香气,让他的眸色更加冷厉如刀刃。
“嫣容,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开腔时,他的嗓音已经有些黯哑,却又夹杂着森寒的冰渣子。
困难重重
“梓川哥,我没有要挑战你耐性的意思,我就是太爱你了,太想成为你的女人,我等这一天,等很久很久了。”
方嫣容一边委屈地柔声说话,一边探手伸入了沈梓川身上的黑色睡袍里面,柔若无骨的手指顺着他的后背肌肤往下滑落,有意无意地打着圈圈。
沈梓川蹙眉,深深吸了口气,突然转过身,走远几步,英俊面容削薄的唇,面无情绪,“我现在很累,只想休息。”
“梓川哥,我心里一直有你,想着你,想和你一起睡在一张床上,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方嫣容妆容精致的脸上含着羞涩的潮红,水莹莹的眸子,盛满脉脉的深情,一眨不眨地望向沈梓川。
他往后走,她就上前几步扑入他的胸膛,紧贴着男人健壮的身躯,嫣红水润的唇瓣不由分说往他凉薄的唇覆上去。
沈梓川侧过脸,闪避方嫣容的侵袭,并用力将她推开,幽深的眸子里闪耀着危险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