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他心内早就有了一条清清楚楚的底线。
“梓川哥,你是有能力帮,但不想帮忙对不对?”
方嫣容脸上流露苦涩的笑容,视线朦胧地看着眼前英俊逼人,面容熟悉却也盛满了淡漠的心爱男人。
心口,一抽一抽地痛。
“不帮我堂哥也没关系,但我爸爸公司的股价因为这件事一泻千里,我爸爸快要急疯了,他身体不好,上次犯了肝炎在医院里调养了将近一个月,才好了一些,如今又遇见这种要命的事,梓川哥,就当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帮我,帮我爸爸想想办法?”
说完,方嫣容轻笑着攥紧了掌心,那个曾经很多次只要她开口要求就义无反顾答应的沈梓川,去哪里了?
“梓川哥,求你,只要你愿意出手帮助我爸爸的公司度过这次难关,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方嫣容朝目无表情的沈梓川露出最完美漂亮的笑容,一步步风情万种地走向他,双手抬起头,轻轻攀附在他宽阔如山的肩头,慢慢地,把头攀挂在他的脖颈上,嫣红的嘴唇凑向他的耳边,呵气如兰,“梓川哥,今晚我是你的,让我真正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
指尖摸到他结实挺拔的背脊,那透过黑色衬衫的肌肤温度,微热滚烫,灼热了她的指尖,更灼热了她的心。
这是她爱了好多年好多年的男人,想成为他的女人,想与他在一张大床上享受爱情最美好的滋味,想与他生几个可爱伶俐的孩子——
方嫣容想着这一切,想得快要疯掉了!
“啊!”
伴随着一声愕然的尖叫,方嫣容被眉眼寒峻的男人给一手甩倒在另一张宽大的座椅上,重重咳嗽着喘气。
男人一动不动巍然端坐在原位,长身玉立,俊颜面无表情,深邃锋利的眼神,从方嫣容纤细美妙的身段上一掠而过。
方嫣容今晚穿了一条紧身无袖晚礼服,礼服的下摆堪堪只遮住了雪白大腿上的位置,水晶吊灯的光芒照射下,那最隐秘的地方,时隐时现。
察觉到沈梓川投射而来的视线,她或故意或无意,双脚并没有合拢,就那样微微地敞开,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见状,沈梓川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淡淡道,“很晚了,我让沈白先送你回去。”
只是一个适合联姻的女人,谈不上多喜欢,给了她未婚妻的名分再找个时间娶回家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她别奢望,他也不会给。
方嫣容一愣,强行咽下所有的不甘,渐渐地笑了开来,“可是,梓川哥,昭萱,你不是最喜欢她吗?她在学校里只是推了方晓染的女儿一下,结果呢,她的女儿磕碰到额头就流血不止,可这根本就不关昭萱的事。”
“方宝儿本来就身体不好患有白血病,像这种患病的小孩子,作为家长和监护人,方晓染就不可以把女儿送到学校读书,害人害己。”
她接着笑了,笑得脸色苍白憔悴如一朵枯败的鲜花,“梓川哥,方宝儿出了事,方晓染至少也要负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吧。可萧景城,对,就是一直陪伴在方晓染身边的护花使者,景染公司的总裁,他把所有的责任都算在昭萱的头上,算在了我堂哥的头上,然后又算在了我爸爸公司的头上……
梓川哥,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们家遭受无妄之灾,看着方家被萧景城一手打压到公司倒闭破产的地步吗?
方家倒了,对你,对你的名声,可没有任何好处啊。”
说到最后,方嫣容哭声嘤嘤,是真的感觉到了刺骨的绝望。
破产的方家,对沈梓川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以他的利益权衡,取消掉她未婚妻的名分,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方晓染,萧景城。
又是他们两个!
沈梓川本就凉薄之人,方家是死是活,他并不在意,但方晓染两人三番四次找他和方嫣容的麻烦,挑战他的忍耐性,这就让他无法忍!
不知何时,男人修长手指夹了根烟,打火机点燃,敛眉狠抽了一口,眼神一厉,“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知道留下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方嫣容乖乖地跟着沈白走出了包厢。
片刻,包厢恢复了空寂。
沈梓川眯眼把燃了一般的烟狠狠摁在冰冷的瓷白烟灰缸中。
一点红红的火星,即时熄灭。
男人的眸光映着袅袅腾起的白色烟雾,看起来更加冷酷冰寒。
静默了半晌,缓缓开口,低低沉沉地吐出了几个字。
“方晓染,你到底想干什么?”
游戏
半个月后。
也不知道沈梓川最后在这件闹成轩然大波的事件中起了什么作用,反正一场声势浩大讨伐方正华和方氏集团的网络口水仗,竟无声无息地偃旗息鼓了。
除了方正华和作恶的历史教师被抓进警局只判处了不到两年的牢狱,对方信元的方氏集团,再没有丝毫的撼动。
它的股价仿佛坐了直升飞机一般,蹭蹭蹭窜回到原来的价位,甚至还高了那么几个百分点。
而女学生惨烈死亡下场的消息,在每天都有当红明星家庭出轨撕逼的头条新闻掩盖下,如同一滴不起眼的水滴汇进了汪洋大海中,很快就湮灭得无影无踪。
面对这样一点都不走心的结果,方晓染有些遗憾,更多的是愤怒。
她不知道是这个社会病了,还是她太执拗了,为什么一条活生生的鲜嫩人命,只因为生在普通的家庭,在权势富贵面前,渺小得就像一只势单力薄的蚂蚁,身不由己,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谁都可以任意蹂躏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