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编不下去了?”
就算她曾经是他的前妻又如何?
既然被他遗忘,就代表他根本不重视这个女人,更或者,是这个女人不忠不义于他,跟着别的男人双宿双飞,所以此刻被他只追问了一句,就变得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沈梓川开始觉得无趣厌烦,不想再与方晓染纠缠下去,“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以后永远别再出现在我视线内!”
顿了顿,他敛眉抽了口烟,一脸的冰冷不耐烦,“否则,我不介意通过法律手段解决!”
通过法律手段解决?
他又想把她送进监狱?
方晓染气急了,狠狠地磨了磨牙,在男人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那一霎那,猛地抓紧他覆盖在黑色衬衫之下那结实有力的手臂,饱满的唇瓣往上勾了勾,笑容娇媚,脸色却冰冷一片,“沈梓川,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信我?”
男人回头,沉峻的五官仿佛浸满了寒霜,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彻骨的冷。
似笑非笑地盯着面前这个放肆的女人,凉薄的唇掀了掀,“我信!放荡勾搭别的男人一定是你成为前妻的理由。”
“以后,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他眼底的冰冷,令方晓染心底泛起阵阵刺骨的凉意。
望着男人面孔流露对她冷漠生厌的情绪,她喉咙哽咽,满腔的言语被堵在喉间,说不出一个字。
沈梓川没有再看她,不愿多耽搁一秒,转身就走,步伐迈得很大,转眼就消失在方晓染的视线里。
冷饮店门口停泊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一个女人慵懒地坐在驾驶位上,透过摇下的车窗那一条小小的缝隙,把方晓染和沈梓川发生纠缠的一幕完全看在眼底,尤其是最后沈梓川极其不悦地推开方晓染头也不回地决然离开,更是大大地取悦了女人盘踞在胸口一直嫉恨交加的心。
看来啊,失踪六年再回到桐城的方晓染,已经被沈梓川深深厌弃,不足为惧了。
只要把这些年她手里握着的有利武器不经意地辗转传送到沈梓川手中,那么,方晓染在沈梓川的心中,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和余地。
强势霸道的男人,对于女人最执着的要求,就是必须为他保持身心干净。
身体肮脏出轨成性的方晓染,永远都不可能如同六年前那般牢牢地入了沈梓川的心!
想到这里,女人摘下精致的品牌墨镜,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是我,你马上按照我之前的安排去做那件事。”
挂断通话,女人勾唇笑了,清纯的笑容中透着阴狠。
此刻,方晓染正坐在冷饮店吹着空调狂吃几大杯香草冰淇淋,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个女人坐在车厢内阴沉地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才缓缓地调转车头离开。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梓川临走前撂下的那句冷漠无情的“离我远点越远越好”上面。
因为厌恶她,所以他车祸后撞击了大脑神经选择了屏蔽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因为她演了一场婚内出轨的假戏,至今恨她入骨?
哪怕失忆了,也讨厌她的人,讨厌她的接触?
方晓染放下冷饮,静静地摇头轻笑。
告诫自己往事不可追,过往的情感更不该心存奢想,徒增烦恼。
没脸没皮再次接近他,仅仅是为了宝儿的身体能够彻底康复而已。
没事的,她不再去爱他,便不会再受伤。
浑浑噩噩地呆了很久很久,方晓染突然听到了手机在包里发出悦耳的铃声。
摸出来扫了眼屏幕,是萧景城给她打来的。
晃了下刺痛的脑袋,她摁下接听键,听完萧景城的一席话,茫然的目光陡然闪亮。
天无绝人之路!
本以为再没有机会接近沈梓川,没想到,机会马上就来了!
匿名快件
方晓染走出冷饮店,刚要回公司,骤然想起了今天是萧景城的生日,顿住了脚步,往旁边的一家经营男士用品的旗舰店走了进去。
四周看了看,左右挑选了一番,最后,她选了一条镶嵌了简洁logo的皮带和墨镜,结完帐后,赶往办公室。
当方晓染把包装得非常漂亮的礼物盒交到萧景城的手里,并真诚地祝他生日快乐时,他一把握住她细细的手腕,脸上含笑邪魅地看着她,“染染,我生日我最大,你必须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
猝不及防被撩了一把,方晓染很无奈,“不给,下一个。”
“染染,据我所知呐,沈梓川今天要去一所很隐秘的医院找顶级的心理医生治疗疾病,你给我一个吻,我就带你去找他,怎么样?”
这男人慵懒地靠在大班椅上,全程嬉皮笑脸求亲吻,完全没有身为大boss的威严和气场,简直让方晓染哭笑不得。
清咳了一声,她板着脸,正色说道,“景城,你能不能别闹了?你知道的,我找沈梓川不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是为了宝儿,难道你忍心让宝儿的病情逐步恶化最后——”
“等等,染染,我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宝儿得不到康复呢?”萧景城垂眸看了下腕表,接着抬头看她,勾了勾漂亮的食指,笑眯了眼,“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瞧瞧你的脸色,哎哟,不要太难看咯。”
闻言,方晓染气得磨牙。
她忍,跟一个时不时精分的男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去往医院的路上,车上,萧景城全程闭紧了嘴,闭得比龟壳还要严实。
医生给他治疗头疼,不是普通的按摩和药物疗理,而是用尖锐的长针一根根扎进了他的穴位,不算痛,但麻麻痒痒的,仿佛有调皮的蚂蚁在血液里四处游动,让人难以忍受。